【剑胎完整:七成】
【可启用族运底火】
【投入:灵石六块、护心丹一枚、铁背熊心血一盏、可动族运二十缕】
【成胎机会:四成】
【可追加祖剑残灵】
【追加后:七成】
【失败代价:剑胎闭死,经脉枯绝】
【祖剑代价:裂纹扩张,宿主每日显形缩至一炷香】
七成。
赌桌上已经够高。
可押的是晏照微一辈子,外加晏辞这条依附祖剑的残命。输了,晏家少一个能修行的孩子,他也得躲回族谱,想出来骂人都得挑时辰。
留着六块灵石,能补三面阵旗。
护心丹能让晏守成接三招。
二十缕族运能撑祖宅数月。
这些东西分开看,样样有用。摆在炼气九层面前,样样只够听个响。
晏辞的大拇指压上食指关节。
七成赢,三成家底归零。
他叩了一下。
赌了。
晏守成伸手拦住灵石。
“老祖,你要把这些灌进她体内?”
“对。”
“她连炼气都未入。”
“所以才装得下。”
“经脉撑不住。”
“撑不住便废。”
晏照微握竹片的手停在袖口。
晏守成一掌盖住瓷碗。
“换我。”
“你装不下。”
“拿我试过再说。”
“你身上二十七处旧伤,心脉缺了半边。灵气进去,今晚族里便能多办一场白事。”
“她还是孩子。”
“晏家如今有几个不是孩子?”
晏辞抬手点向护心丹。
“你护她一次,三日后谁护她?晏枯木?外面那群连半碗粥都要争的人?”
晏守成的五根手指陷进碗沿。
“至少等星野回来。”
“他守后山,不能动。”
“那便等族人商议。”
“让四十七个人商量谁去送死,天亮都排不出顺序。”
晏辞伸出手。
“把碗给我。”
晏守成没松。
“成的机会有几分?”
晏辞看着他。
“五分。”
族谱写着七分。
少报两分,免得这老头真把全族孩子排队送来。赌徒只爱自己下注,最烦旁人递筹码。
晏守成盯了他几个呼吸,掌心终于从碗沿移开。
“若她废了,我陪她一辈子。”
“你先把今晚熬过去。”
晏辞拿起第一块灵石。
石面在他掌中凹陷,细粉沿着指缝落入心血。第二块、第三块接连化开,瓷碗里的暗红逐步转亮。
第六块灵石碎尽时,屋内的桌椅都开始震动。
墙外传来脚步,有人贴上窗纸。
晏守成抓起门闩,横插进门扣。
“谁敢进来,我先打断谁的腿。”
脚步退了几尺,却没走远。
晏辞捏碎封蜡,将护心丹丢进碗里。
丹丸落下,熊心血朝中央收拢,聚成一团赤红浆液。碗底浮出数十个青色小点,正是铁背熊体内没被骨钉送走的晏氏族气。
族谱上的二十缕族运一根根垂下,扎进血浆。
祖剑发出第二声震鸣。
剑身裂口向下爬出半寸。
晏辞的左臂随之淡去。
晏守成看向祖剑。
“你还押了自己?”
“借点火。”
“停下。”
“晚了。”
晏辞朝晏照微勾了勾手。
“过来。”
晏照微走到石桌前,把竹片放下。
“会死吗?”
“会。”
“成了呢?”
“会很疼。”
“我问成了以后。”
晏辞把赤红血浆托在掌心,另一根手指悬在她眉心前。
“三日后,有人进晏家杀人。”
“杀谁?”
“谁挡路,杀谁。”
“那我该杀谁?”
“踩进晏家门槛,还不肯把脚收回去的。”
晏照微把两只手背到身后。
“来吧。”
晏辞一指点下。
“咬住牙,别出声。三日后,我要你把天捅个窟窿。”
赤红血浆顺着指尖灌入眉心。
晏照微的双腿向内一折,膝盖撞上青砖。她张口便要喊,牙齿先咬住下唇,鲜血沿嘴角滴在衣襟上。
铮。
她胸腔里传出第一声剑鸣。
铮、铮、铮。
细响从肩骨一路钻进手腕。她的十根手指轮番屈起,指甲刮过砖面,留下交错白痕。
晏守成刚要上前,袖口无声断开。
半截布料落地,切口平整。
“别碰她。”
晏辞的身影已经淡到能看见身后的桌腿。
“剑胎认不出人。”
第二十缕族运落入晏照微眉心,祖剑上的布条全部崩开。
剑身裂纹停在剑格前。
屋中接连响起九声剑鸣。
第九声落下,晏照微向前栽倒。晏守成用外袍兜住她,手掌按向她的腕脉。
脉搏还在。
丹田空空荡荡,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族谱翻到新页。
【族运底火完成】
【先天剑胎:九成九】
【当前状态:藏锋沉眠】
【出鞘条件:晏氏族血三滴,祖剑震鸣一次】
【可动族运:三缕】
【宿主显形:每日一炷香】
【祖剑不可再次引火】
晏守成抱着晏照微,手掌停在她丹田处。
“她废了?”
“从此刻起,她就是废人。”
晏辞扶住石桌,半边身子散成薄影。
“谁问,都这么答。”
晏守成看向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晏照微右手仍攥着那截竹片。
竹片尖端,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细长青线。青线从竹尖贯到末端,拿手一弹,竟传出祖剑同样的鸣声。
晏守成扯过外袍,把竹片一并盖住。
“我这人嘴笨。”
他抱起晏照微,朝里屋走。
“只会说她废了。”
主宅外传来一声爆响。
门栓、门板连着半堵门墙飞进前院,碎木撞过照壁,打穿了内院的花窗。
晏守成转身护住怀里的孩子。
烟尘越过院墙,一只青布靴踩在倒地的晏氏子弟脸上。
来人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九枚青鹤铜钱。他抖掉袖口木屑,抬脚跨过晏氏门槛。
“熊卖了六块灵石。”
“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