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骤然爆发。
罗格瞳孔微微一缩。
他明白伊瓦尔的意思。
如今他们两人暗中已经占据了优势!
罗格拉拢了三支平民小队,伊瓦尔那边已经有一支贵族队伍作为盟友。
绝不能让其他贵族小组再两两结合起来。
一旦剩下的四支封臣完成整合,那就是四支完整的八人队伍,到时候即便他和伊瓦尔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所以伊瓦尔选择直接开打!
主动进攻的伊瓦尔八人小队,一时间隐约有些成为众矢之的的模样。
另一支八人贵族队伍在一旁虎视眈眈,竟然也有进攻伊瓦尔的趋势。
罗格目光飞快扫过战场。
另一支贵族队伍已经蠢蠢欲动,再拖下去,伊瓦尔那边就会陷入围攻。
现在,正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走,要想获胜,就听我的,我们也发起进攻!”
罗格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两支面带警惕的平民队伍,直接开口。
那两名队长都是一愣。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有些犹豫地反驳:“他们贵族内部打起来了,我们看戏不好吗?我建议先保存实力!”
罗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行!”
他伸手指向战场中央。
“现在那边,一支贵族队伍正在围攻那支八人小队,另一支也随时可能加入战斗……”
“一旦白色板甲那支队伍被淘汰,你说其他贵族腾出手来,是继续内战,还是先解决我们三支小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不想输的,跟我一起上!”
话音未落。
罗格已经率先举起盾牌,朝着准备进攻伊瓦尔的一支八人小队猛冲过去。
戈德、奥森、吉斯毫不犹豫地跟在他身后。
那两支平民队伍的成员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也纷纷举起了盾牌和武器。
“说得也对,拼了!”
“不如拼一把!”
“冲啊!”
十二人如同一道洪流,直扑战场。
罗格他们主动与一支八人贵族队伍接战,这可激怒了那支队伍中的两名贵族。
“狗东西,我们先放你们一马,你们倒先咬上来了!找死!”
其中一名贵族怒喝一声。
八人立刻调转攻击目标,朝着罗格他们冲了过来。
“先省点力气,别拼得太狠,让另外两支平民队伍先顶一顶!”
罗格压低声音,飞快地对身边的吉斯等人说道。
“别冲太猛。”
吉斯虽然不明白,但他向来信服罗格的判断,当即点了点头,收住了原本准备猛冲的脚步。
当那支贵族队伍与罗格率领的三支平民小队接触时,罗格他们四人配合默契,纷纷举起盾牌,背靠背组成了一个临时防御阵型。
四人都是身高体壮之辈,戈徳和吉斯正面顶住冲击,奥森左右策应。
吉斯高大的身躯往中间一站,手持盾牌稳稳扛住了冲击。
一时间,竟然扛住了几名贵族麾下成员的冲撞。
罗格他们四人配合默契,然而另外两支平民小队毕竟临时结盟,彼此毫无配合可言。
两支队伍内部不过刚刚结盟,彼此甚至连姓名都还没认全。
一接触两支封臣队伍便有人直接被木盾拍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双方交手不过片刻,两名平民队员便先后被木盾砸翻,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好在罗格四人同样顶住了近半数敌人的攻势,为另外两支平民队伍分担了不少压力。
……
主看台上。
艾丁伯爵坐在高处的席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看到罗格他们三支平民队伍竟然组合到了一起,而他的麾下的六支封臣队伍,竟然两两组合后直接开启了对抗。
老伯爵的眉头微微皱起。
“连那些平民队伍都知道联合……”
“这伊瓦尔,怎么拒绝四支小队联合?四个小队先淘汰其他队伍,不好吗?”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那个身穿银灰色板甲的高大身影上。
伊瓦尔此刻正与另一支封臣队伍激烈交战,铁剑不断碰撞,盾牌一次次撞击,打得难解难分。
而那个黑发年轻人,竟然带着一群装备简陋的平民,死死咬住他的另一支封臣队伍!
艾丁伯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他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
战场上的喊杀仍在继续,而另一侧的平民看台,一场截然不同的较量也悄然展开。
竞技场刚刚开放没多久,一个穿着绸袍的微胖身影已经在各个平民看台之间来回穿梭了好几趟。
马斯林,这个前天在队员们手中买了一大碗蜜水的商人。
自从前天尝过那碗蜜水后,马斯林便惦记上了它。
天一早,他便赶到了竞技场。
他根本不是为了看比赛来的。
前天回去之后,他喝下了一大碗的“战场硬汉”,当晚便觉得浑身上下精力充沛,那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之后,仿佛一直萦绕不散。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当晚他的身体竟恢复了久违的雄风!
好些年没对他表现出崇拜之色的妻子,彻底对他心服口服。
更让他吃惊的是第二天早上。
他非但没有宿醉的疲惫感,反而精神抖擞,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马斯林在码头做了二十几年生意。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蜜水的价值,远不止于一碗酒饮那么简单!
如果能拿到稳定的货源……
如果能知道配方……
若真能拿到稳定货源,再慢慢打开贵族圈子的销路,其中利润绝不会低。
所以他来了。
然后一个看台一个看台地找。
就在马斯林心急如焚之时,南侧看台边缘的通道口,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粗布短褂、背着一只木桶的年轻队员。
马斯林眼睛一亮,几乎是挤过人群冲了过去。
不等队员们爬上看台,他便凑近过去。
“小哥,我可算等到你们了!”
他一把抓住年轻队员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桶里的还是昨天那种酒水……蜜水吗?我全要了!”
年轻队员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位老爷,真对不住。”
“我们今日限量售卖,不能整桶卖给您。”
“您要买吗?今天所有顾客,只限卖一碗!”
马斯林眼睛一转,从怀里摸出一小袋第纳尔银币,塞进年轻队员手里:
“卖给谁不是卖!小哥,这是一些专门给你们的零钱,不必记账,通融通融,我是诚心要的。”
“卖给我就是了,你们东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年轻队员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袋沉甸甸的钱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袋银币,少说也有几十枚第纳尔银币。
他张了张嘴,身后的同伴却戳了戳他的腰杆。
年轻队员回过神来,还是将钱袋还了回去。
“老爷,不是钱的事,规矩就是规矩。”
马斯林看了他几秒,知道这年轻人是真的不会松口。
他笑了笑,拍了拍队员的肩膀。
他没有再纠缠,他想要的更大!
马斯林没有再回头,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几名队员,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新的办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