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的本体一直都没有走远,始终蛰伏在附近静静观察着。
梦神的蜕变对他而言有着不可估量的参考价值。
“我们正要去找你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东堂葵没有使用咒具能力,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开口吸引注意力。
禅院兄妹俩趁机矮身突进,如同两道贴着地面掠过的影子,第一时间上前抢攻。
然而交错而过的链锯剑与长刀却都只命中了残影。
天草四郎闲庭信步般从两人的夹击缝隙中穿了过去。
不知何时出鞘的「鬼切」在真希的胸口上开了道刚好斩断肋骨又不伤及心肺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而直哉则凭借「究极甲」硬生生防住了另一刀,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深刻的划痕。
他伸出空着的左手,五指张开横向拦截,试图触碰到天草四郎发动术式的第二个效果。
但天草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东堂葵身前。
然而这一次刀刃没能触及目标,数层半透明的胶体挡在了中间——顺平的水母式神用纠缠的触手架住了这柄影打刀。
刀身切入触手后便被卸去大半力道,最终停在距离东堂不到一尺的地方。
尔后,日车宽见具现出来的「法槌」终于落下,槌头打击在空气的密度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领域展开·诛伏赐死」!”
一个漆黑的身影从他身侧的阴影中膨胀而起,像吹气球一样由小变大,迅速攀升至三米高。
黑色的结界以「审判者」为中心放射席卷,将现场所有人一一笼罩在内。
染血的铡刀自无穷高处垂落,半圆形的围栏从地面升起,半径五十米内的世界都在瞬间被收入法庭。
其他人回过神来时,发现刚才还在和水母角力的天草四郎已经再度转移位置,手中的「鬼切」正与宽见的「微怒剑」对拼。
火花在刃口间迸溅,照亮了两张神色迥异的面孔。
偷袭的一击未能建功,天草受到领域效果制约,凭空出现在一个空置的法庭围栏内,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入了指定的席位。
他从容地环顾四周,欣赏赞叹:“了不起的展开速度,不愧是极端的非攻领域。”
“天草四郎,你已经知道领域的规则了,所以我不用再解说一遍。”日车宽见高举证物袋,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杀人制造傀儡?”
“啊,谁?我杀谁了?戎之丘不是一个人都没死吗?”天草四郎无辜地摊手,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令人不适。
“我是说你刚才被我们击杀的那个傀儡……”宽见顿了顿,意识到这种拉扯毫无意义,随即改口,“算了,还是走流程吧,「审判者」。”
他再次挥动「法槌」制造出声响。
「审判者」机械地宣告:“天草四郎时贞,于2018年1月25日在东京市练马区将一人傀儡化。”
“哦,是她啊——她在大学里组织‘高种姓’的华族后裔霸凌平民。”天草四郎的回答轻描淡写。
宽见的眉头拧紧:“只是这样?!”
这理由听起来既偏激又过于普通,就像那些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杀人的偏执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