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卷棘犹疑的刹那,天草四郎已经大方承认:“没错,如你们所察觉的那样,在这个空间中是无法进行高速移动的。
这里的一切事物行动都会变得迟缓,唯有说话例外,所以咒言师会很克制我哦?”
说话间,他像是尬舞慢动作一样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了光矢。
“极端的非攻束缚。把其他人拉到同一水平线,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周旋吗……好经典的战术。”
日车宽见故意提高声音说着,为偷偷启动拍手器咒具的“隐形人”东堂葵打掩护。
同时,他以同样缓慢的速度逐步向前挪动,一点一点缩短着与天草之间的距离。
那细碎的“啪啪”声在缓滞的空间里若有若无地响着,即便在五十倍慢放之下依然保持着五秒三次的频率,比其他几乎完全动不了的选手强出太多。
狗卷棘耳朵微微一动,辨别出了那阵怪响。
虽然按照目前已知的情报,顺着天草四郎的意思使用咒言总感觉会很不妙——可若是因为担心反制就不进攻,那也太普通了。
那是弱者的思维!
他松开「苹果弓」,十指缓缓合掌,然后单独弹起两根食指,结不空羂索观音印。
东堂葵立刻会意,为下一次击掌施加「不义游戏」。
天草四郎的身影与「苹果弓」在一瞬间被强制交换位置,出现在狗卷棘身前几厘米的地方,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他反应极快,立刻为自己挂载领域延展,躬身一拳慢动作打出,嘴角还带着从容的笑意:“意义何在?”
狗卷棘一步不退,贴着天草四郎的脸,几乎鼻尖对鼻尖地大吼道:“「领域展开·声杀冥府」!”
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的一瞬间,声带像被砂纸刮过一样生疼。
一个迷你领域以他为中心缓缓扩张开来,将两人单独吞入其中。
无数个喇叭扩音器构成的心象风景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视野,看起来既滑稽又鬼畜,像是一座由声音筑成的牢笼。
“原来你是这个等级的术师啊!”天草大笑着一拳砸在狗卷的脸上。
在慢放的领域里,连拳头接触面颊时皮肤凹陷、颌骨碎裂的细节都清晰可见,几颗牙齿混着血沫从狗卷口中飞溅出去,在空中划出迟缓的弧线。
这样他就不能清晰吐字了,咒言的威力会大幅下降。
然而,狗卷棘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暂时不能开口的可能。
出发前,他便将最有杀伤力的言灵预录在个人终端的录音软件中,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他本就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只是右手的手指无声地绕到左手腕上的终端边缘,精准地按下了播放键:“去·死·吧!”
录音播放的咒言生效后,狗卷便感觉喉咙又干又痒,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抽痛和咳血。
但咒言终究还是生效了!
天草四郎的这具傀儡顿时七窍流血,暗红色的液体从眼眶、鼻腔、耳道中缓缓渗出。
狗卷乘胜追击,不顾喉间翻涌的痛楚,牙齿漏风地挤出一句含混的律令:“宽·豁·面(看后面)!”
天草四郎的头无法控制地向后转去,动作因领域的迟滞效应而变形,整个人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