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顺平严肃地吐槽:“这么不小心吗……?
在摄像头多如牛毛、电子设备监控无处不在的现代社会,老时代茹毛饮血的术师就像活着的恐龙一样显眼啊。
果然还是当咒术师有意思,甚至能看到新世纪的神明和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
说话间,禅院真希凭借惊人的肉体强度扛着两个大男人一路奔了过来。
不产生咒力残秽,纯靠体力的好处就在于此。
她毫不客气地将秤和狗卷往地上一扔:“你们在说啥嘞?”
“顺平在说当咒术师有意思。”日车宽见扯了扯嘴角,“之前去欧洲的时候,狄奥老师教导过他一次:咒术师‘是什么’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一个人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咒术师。”
“怎么突然感慨这个……”秤金次从地上利落地爬起,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日车,我记得你之前是正经的东大毕业生?一直在干律师行业来着。”
宽见点了点头:“是啊,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按照七海先生的说法,任何工作都是狗屎。”
秤金次吊儿郎当地吐槽起来。
“‘上班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竟然让我因为盼望退休而期待衰老,让我完全不珍惜剩余人生里最年轻的每一天。’
光是听着就很可怕啊,我这辈子都不会进入职场工作吧。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
做生意又不会做,就是只能靠着拿咒术师的津贴去赌钱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呜哇,上班听起来就好可怕……”顺平配合地扮出一副“害怕.jpg”的样子,双手抱肩缩了缩脖子,成功把气氛从沉重的哲学拉回了轻松的闲聊。
“没那么夸张。虽然旧的司法系统给我留下了不少痛苦,但其实我还挺喜欢律师这个行业的,毕竟有在实实在在改变社会。”宽见认真回答。
就在这时,禅院直哉带着夸张的音爆姗姗来迟。
他提前开始减速并中止了术式效果,正好稳稳地停在众人眼前,腰间悬挂的链锯剑上还有尚未消散的残秽。
“啊,是直哉来了。”东堂脚尖发力,从蹲踞姿势利落地直起身来。
“啊,是善哉来了。”秤鼓掌,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浮夸。
“啊,是呕泥酱来了。”真希左右顾盼了一下,也随了一句戏谑。
“你们在搞什么名堂?”直哉不爽地咧嘴,嘴角的弧度带着被戏弄后的不痛快,“在我杀特级咒灵的时候你们就在这里聊天——还有人性吗?”
“就等你来呢,走了。”日车宽见为这群搞怪的队友们按下了出发键,率先迈开步子,沿着公路朝着目标方向跑去。
天草四郎最后出现的“无名之町”只有一条进出山谷的道路,两侧山势收拢,像一道天然的门扉,将外界的窥探与信号一并挡在外面。
靠近入口时,宽见突然抬手示意止步。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又环视周围的地势,眉头微微蹙起:“‘天变以追因,地鸣以结果(Caelum vertitur ad causam, terra tremit ad exitum)。’
此地洼陷为炉,群山锁气,是神秘学观念中地脉的节点,正是增幅仪式基盘的绝佳场所。
若是在此进行诅咒,便能大幅改造空间,形成仪式型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