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究极刀」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刀身在半空中翻转了数圈,插在乌鹭附近的地面上。
他整个人迅速向后倒飞出去,沿途的建筑物在他的身体撞击下如同纸糊的模型般接连洞穿。
先是背后的高架桥,然后是几栋稍高的公寓楼。
最后他撞穿了一座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直到身体砸入一片开阔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近百米长的沟壑才终于停下。
乙骨忧太从坑中缓缓站起,身上的外套已经在连续的撞击中裂开多道口子,露出下方被擦伤和淤青覆盖的皮肤。
反转术式正在高速再生这些损伤。
但比起肉体上的伤,更需要立即处理的是涌上心头的那些疑问。
他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下颌,大脑开始疾速运转:
怎么回事?刚才的打击并非直接的物理冲击……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折叠后释放的张力。
思绪未定,破空声已至。
乌鹭亨子以空间为弹弓,将自己瞬间“发射”至忧太面前,破开烟尘一拳挥出。
忧太握紧右拳,以同样的角度迎向对方的拳锋。
他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个女人的咒力输出并不强。
从刚才的那一招就能感觉出来,攻击方式虽然诡异,但威力不算顶尖。
如果能切实打中的话,应该可以予以重创。
以伤换伤,不亏。
但忧太挥出的手臂在伸到一半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仿佛关节消失了,骨骼的支撑感消失了,他的手臂变成了一条被拉伸到极限的弹力带,轨迹完全偏离了预定方向,从乌鹭身侧无力地掠过。
拳头砸在她身后几米外的一堵残墙上,墙壁应声碎裂,但那不是他想打的目标。
乌鹭只是双膝微曲,漂浮着轻轻侧身。
她的动作幅度极小,几乎是擦着忧太那条被扭曲拉长的手臂滑过,姿态轻盈得像一片被热气流托起的羽毛。
她避开这毫无准头的一击,紧接着反手就是一记「宇守罗弹」,空间在她掌心之间如玻璃般迸裂出无形的碎片。
忧太弓成了大虾的形状,再次被轰飞出去。
他那只被拉长的手臂在空中软绵绵地甩动飘荡,随着身体一同倒飞,像软化的太妃糖般在空中乱甩。
直到他的身体撞入仙台市博物馆,粉碎了整面玻璃幕墙,那条手臂才在落地的同时恢复原状。
肌肉、骨骼、关节一一复位,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忧太躺在一地碎玻璃和展品残骸之间,望着残破的天花板,反转术式在后背的伤口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脑中已经冷静地完成了对乌鹭亨子术式的初步解析。
毫无疑问,这是操控空间的术式。
但似乎并非直接将空间与敌人一同压溃,更像是在局部制造出透镜般的扭曲场,改变物体的尺度与运动轨迹。
他的右拳在她面前被拉长、偏离,不是他的手臂出了问题,而是他所处的局部空间的几何结构被篡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