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大人,快来吧,我准备好了!”
万像追星的小迷妹一样双手捧在胸前尖叫着,身体前倾到几乎要失去平衡,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扑上来。
“来了来了。”虎杖悠仁无奈地笑了笑,走到万面前,将右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万眯起眼睛左右晃了晃脑袋,主动去蹭他的掌心,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不过悠仁没给她进一步亲昵的机会,咒力一闪而过便收手后退。
万只觉得眼前骤然暗了下来,随即意识被整个拉入记忆堆叠出来的幻境。
通过添加不存在的记忆,悠仁像是在播放一部被压缩到极致的走马灯,让万飞速体验了他曾学过的所有通识课程。
从电磁学的基本原理到内燃机的四冲程循环,从计算机的冯·诺依曼结构到智能手机的触控屏原理。
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现代器具在记忆中一件一件地展现出精密的内部构造与运作逻辑。
甚至连一些只在科幻小说中浏览过的高科技作战武器理论,悠仁也一并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在悠仁的视角里,他只是将这些记忆像拷贝文件一样植入了万的脑海,让她仿佛度过了一段安安静静的校园时光。
但在万的眼中,她陪伴着悠仁度过了咒术科大的无数个半年。
和他一起坐在阶梯教室里听教师讲课,一起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埋头翻阅厚厚的参考书,一起在装备部测试新型咒具的性能。
她看着他低头写字时垂下的发丝,看着他思考时微微皱起的眉心,看着他偶尔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
那些从未发生过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得像被刻进了视网膜,每一帧都让她幸福到想要尖叫出声。
她几乎要在这片灵魂的梦境里融化成一摊糖水——当然,如果真有这种死法,她乐意之至。
从不存在的记忆中退出来的时候,万还在那里不断地回想,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CPU的机器人一样呆滞地站在原地。
她眼睛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两颗饱满的爱心形状,嘴角挂着想入非非的傻笑,嘴里发出“嘿嘿”“嘿嘿”的声响。
悠仁轻轻拍了拍万的肩膀,趁着后者大脑宕机走为上策:“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我需要为结界远程注入咒力,先走了哈。”
当天夜里,“玉将”的房间内,虎杖悠仁靠在窗边,钉崎野蔷薇坐在床沿,进行战前最后的聊天。
当然,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陪伴。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刻意去填满。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两道脚步声。两人在悠仁的房间外不期而遇。
“果然能看到你啊,阴魂不散的家伙。”里梅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语气里没有一丁点意外。
“悠·仁·说·过,现代的科学知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他。”万的声音针锋相对,一字一顿地强调着那个名字。
“悠仁都叫起来了。”里梅冷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几度,却更加刺人,“不过是个让不知道多少人看过赤身裸体的下贱东西,也配叫他的名字?”
万的拳头硬了。一层层材料开始从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在极短的时间内构筑出全覆盖外骨骼装甲的雏形。
在这两个千年冤家即将开打的时候,悠仁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前,将门完全敞开,侧过身朝两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里梅姐姐,请不要总是说这种伤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