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刚开始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印度方面传来消息。
那位在国内以强硬手腕压制反对派、对外积极呼应米国号召的“魔笛老仙”,被国内两个诅咒结社联手刺杀。
细节被严密封锁,但一个版本在暗网与外交通讯的夹缝中不胫而走:他在官邸卧室内被发现,脖颈悬于天花板上,脚下没有任何垫脚之物。
官方公告称其“在家中上吊自杀身亡”,所有读到这条消息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翻过了这一页。
无人追问,无人调查。
继任者在立刻开展的就职演说中对追凶只字未提,反而第一时间宣布印度的服从立场,措辞恭敬如向从未谋面的君主呈递效忠书。
俄国与正国在同一时间发表联合中立宣言,措辞经反复推敲:双方缔结互保盟约,呼吁各方克制,再度申明坚持和平与发展。
字里行间透出小心翼翼的求生欲,唯恐触怒狄奥。
直到此刻,大多数人才真正明白狄奥说出“无条件投降”时的底气从何而来。
那是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存在在耐心耗尽前最后一次递给米国的选择机会。
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强者……凭一己之力,打倒了TMD整个世界!
正如冷兵器时代,蒙古铁骑踏遍欧亚,所向披靡。而步入热兵器时代,那些曾在马背上书写征服史诗的民族,却一个个变得“能歌善舞”起来。
不是他们的血脉变了,是时代的规则变了。
今天,时代的规则再度更迭。
那些在旧规则中横行霸道的帝国与强权,在新规则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任何经营、合纵、谋略,在这煌煌大势面前皆如尘埃,毫无意义。
米国国会全票通过投降决议。
通电全球后,其他北约成员国望风而降,紧随其后。
只要「暗日赞迪克」仍悬于天际,所有拥有官方咒术机构的政治实体,便不得不将狄奥奉为五星天皇。
当狄奥心中那份对旧世界的愤怒终于通过这场暴烈的整顿得以纾解,某种东西在他意志深处凝聚成形。
“严厉”——狄奥咀嚼着这个词,感受着它在齿间留下的质感。
它并非喜悦,也非满足,不是复仇的快感,更非受人跪拜时的膨胀。
它是将个人意志镌刻进世界、任何外力都无法令其偏折的绝对信念。
“严厉”意味着以规则与自律净化无序,是阻挡混沌漫溢的第一道堤坝。
缺失愤怒的严厉终将退化为冰冷的秩序机器。
而若因噎废食舍弃严厉,秩序便是一纸空文,法律沦为笑话,文明不过是身着西装的丛林。
因此狄奥将愤怒保留,不让它熄灭,也不容它泛滥。
时光匆匆而过,六月革命的一个月后。
柏林一间布置如寻常公司会议室的房间内,日车宽见与托比亚斯坐在长桌后,面前摊开着简历与评估表。
流程如同寻常职位面试,一位位登记在册的自由术师或在筛查中发现的潜在术师按序进入房间进行简短问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