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狄奥如此回应:“他们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他们说,这个叫狄奥的家伙有什么‘终结之光’,有什么神灵的加护,有什么现有科技无法解释的武器。
欧洲已经跪了——那些所谓的盟友,那些我们保护了几十年的国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像多米诺骨牌。非常可悲。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们美利坚合众国,从来不追求什么‘常胜不败’——我们追求的不是胜利,是碾压!这才是美国!
让对手在第一个回合就知道自己没戏了,这就是我们干的事。
这就是我们一直干的事。
第一次世界大战,我们去了,我们碾压了,我们回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诺曼底、中途岛、硫磺岛,还是碾压。
冷战,整整四十年,我们像压路机一样碾过去了。
苏联呢?没了,散了,进入了历史的垃圾堆。
没有人比我更懂碾压,没有人。这不是傲慢,这是记录,是事实。”
他的双手从讲台上抬起来,像拉手风琴一样左右摇摆着,配合着语气:
“两百四十年前,一小群农民和商人拿起枪,面对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
他们没有航母,没有核武器,没有卫星导航,有的只是一份写在羊皮纸上的宣言,和一种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血管里都应该还在流淌的东西——自由!
他们不愿意跪!他们不愿意被一个远在天边的国王告诉他们该怎么活!所以他们战斗了,他们牺牲了,他们赢了!
现在,有人要告诉我,我们会在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自封的‘元首’面前低头?
我们会在一个伪神面前认输,交出我们的主权,交出我们的自由,交出我们两百四十年来用血浇灌的一切?
绝不,绝不,绝不。(Never,ever,ever.)
自由的灯塔永远不会熄灭!自由的人民从不向暴政低头!”
会场彻底沸腾了,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不再分彼此,全都一起站了起来欢呼喝彩。
有人喊出了“USA”,随即整个会场都在喊,三个字母汇成一股声浪,冲出穹顶,冲出华盛顿,沿着电磁波传向全世界。
那一刻,整个国会山弥漫着一种近乎圣经主题歌剧的氛围,仿佛真的相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但在掌声消散后的深夜,真正掌握这个国家命脉的那群人已经开始筹备跑路事宜。
虽然很多作品中都会有傲慢至极、不停作死的反派,但对成熟的政治人物来说,那种将观点坚持到底的勇气和意志是相当少见的。
踏入政治这个泥潭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妥协,而若是领悟了如何交换利益,那就能获得真正的入场券。
所以他们不会拿自己的财产和生命去对抗无法战胜的敌人——尤其是在或许可以投降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