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一直安静旁观的“传送工具人”此时轻声提问，“话说回来……那道‘流星’……为什么它就只是这样笔直地坠落？没有任何减速的术式或者缓冲？”

“好问题……看起来是类似于‘受肉’后意识争夺主导权的情况。”五条悟收敛笑容。

“我猜测，在大咒灵消耗咒力过多、状态大幅下滑之后……原本被压制的‘人柱力’的意识重新上浮了。现在双方正在那具身体里激烈地拉锯着呢。”

“那我们……趁现在把它彻底祓除？一了百了？”忧忧冷静地提议。

“不，你不能把这种高等级的咒灵，简单地当成没有智慧的怪物。”

夏油杰轻轻摇头，双手如同拉动手风琴般从容而富有韵律地比划着——论及对咒灵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

“如果面临真正致命的危机……咒灵的本能与人柱力的求生欲，很可能会迫使它们暂时放下内斗，联手抗敌。那只会更麻烦。我们应该趁这个混乱的空档先去找狄奥汇合。”

“啊……那倒不用。我刚才就已经看到狄奥了，怪我没讲清楚。”

五条悟恍然，指了指狄奥所在的方向，解释道。

“他和一年前的我一样，因为重伤濒死进入了顿悟状态，正处在成长收获的时候呢。”

他忽然笑起来：“哦，他怕我看不懂，专门慢动作朝我比了个口型，说是待会他自己过来。”

悟活动了一下手腕，战意升腾。

“那我们就……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吧！”

他双手猛地高举过头顶，红蓝两色性质截然相反的咒力在他掌心间凝聚、碰撞，迸发出虚无而危险的色泽。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悟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

“茈！”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散发着毁灭电芒的紫黑色能量球体如同逆飞的流星，朝着空中那急速坠落的赞迪克袭去。

所过之处，连扭曲的空气波纹都被瞬间抚平、湮灭。

“嘛……既然已经有这么一个大招冲在前面了，”夏油杰微笑着，指尖萦绕着幽暗的咒力，召唤出一团水球似的咒灵，“再堆叠第二个攻击术式……反倒可能互相干扰，让威力不升反降呢。”

他操控着水元素咒灵，让它环绕在三人周围构成一道流动的防御屏障。

“那我的「漩涡」……就先省一省吧。”

“喂——法厄同！快把你的术式权限借给我！”赞迪克的声音在急速下坠的光之巨人体内焦急地呐喊，试图唤醒那沉睡的“太阳”之力。

“……不借。”法厄同的回应如同闷雷滚过深渊，带着浓重的疲惫，“等汝彻底消亡……吾在未来自然能再度回归……”

“啊？！”赞迪克的惊愕只来得及化作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上线操控”的光之巨人被「茈」精准命中，紫光穿胸呼啸而过，在它胸前留下一个三点五米直径的透亮空洞。

何等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