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是现代医疗的极限。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们尽了全力。”
高羽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老医生在安慰一位刚经历了第一次手术失败的实习护士。
“太受挫了,所以你去把那些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的护士们叫过来集合,我们开烧烤派对为金鱼先生送别。”
不幸临的终,我深表遗憾捏。
香织在凭空出现的记录本上认认真真地写下这行字,随口回答:“人家不要。”
“我说了我很受挫的吧!”
高羽愤怒地挥动听诊器朝香织砸了过去,软管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橡胶听头直奔她的肩膀。
他的话语里充满对搭档不接包袱的怨念:“你这人怎么回事,这是应该对受挫的人展示的态度吗?啊——!?”
“反正就是不要啦~”香织妖娆地一甩手,腰肢轻扭,身体向侧方闪开,听诊器的听头擦着她的袖口掠过,扑了个空。
她回过头,眼角微微上挑,语气拖得又软又长:“你这不挺精神的嘛。”
高羽深吸一口气,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双手叉腰,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郑重语气说道:“好,我明白了。这时应该讲究公平——我们猜拳来决定吧。”
“就听你的吧。”香织爽快地答应,随即补充了一句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条件,“如果我赢了,绵绵啪叽就要重新开始生产。”
两人同时将手举过头顶,背对背,站姿一丝不苟。
锵咔锵咔锵~锵咔锵咔锵~
伴随着少儿节目那种欢快得没心没肺的背景音乐,高羽的白大褂和香织的护士服如同被一阵风掀走,露出了进入这场荒诞短剧之前的装束。
但他们仍然保持着猜拳游戏的姿态,像两个被音乐支配的小孩子那样,随着节拍手舞足蹈,左右摇摆,脚尖轻点地面。
“吔咿,石头剪刀布!”
香织出了剪刀。她的两根手指精准地插进了高羽的鼻孔,一左一右齐根没入,捅出了鼻血。
高羽出了石头。他的右拳在一瞬间握紧,一记结结实实的勾拳怼上了香织的下颌,骨节撞骨节,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痛感沿着下颌骨一路窜上太阳穴,受伤的那一瞬间,那种裹挟、拽着跑的力量骤然松开了手,香织再次清醒。
她的目光扫过高羽那张因为不可理喻的热情而闪闪发光的脸,快速进行头脑风暴,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这场遭遇战的解析。
这个术式不仅仅会将术师的想象具现化并强制执行,就连她的想象也会一并吸收反映,要说的话是灵魂的共鸣!
两人的想象在某个她无法控制的频段上耦合了,然后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到无法摆脱。
香织咬了咬牙,下颌被拳头砸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那股钝痛感像是一个不断跳动的警示灯。
这样下去我会输。
对他而言不过是模拟的诸类情况,却着实地在对我囤积着伤害!
在他的搞笑欲望被满足之前,这个荒诞的循环无法被打破,任何暴力都无法在这场战役中决出胜负!
现在应该先去援护其他人。
那么就……
“你给路哒哟(逃げろ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