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葵的术式「不义游戏」无法选中禅院真希——她是天与咒缚的造物,体内全无咒力,任何术式都无法将她锁定为目标。
但陀艮可以!
真希掷出的苦无,每一把都是东堂感知中的清晰坐标!
东堂的“鬼脑”以骇人的速度运转起来。
在他眼中,战场不再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而是一张巨大的三维棋盘。
陀艮的每一个姿态、每一把苦无的位置,都化作棋盘上的一个节点。
他同时推演着数十种拍手序列与置换路径,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地将陀艮瞬移到一把苦无的位置上。
而那个位置,恰好就在真希挥刀的轨迹之内。
真希的刀光不再需要追逐目标,她只需在原地将手中的「究极刀」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形斩击领域,东堂会把陀艮送到她的刀口上来。
陀艮如同被关进了一座由高速旋转的刀锋构成的死亡牢笼。
它刚凝聚出一层水幕试图防御,身体就被强行置换到另一个角度,水幕瞬间溃散。
它试图反击,攻击还未成型,冰冷的刀锋已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斩来。
九百刀,力大砖飞的九百刀,精准而高效地落在陀艮身上。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针对非人异形的凌迟!
半分钟后,当东堂葵最后一次拍手声落下,陀艮的身躯如同被活切的章鱼花,支离破碎地瘫倒在地。
真希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好像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她随意地甩了甩刀身,将粘稠的咒灵残渣抖落,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血腥快意的弧度,中气十足地喊道:
“东堂!我这边结束了,把这个垃圾丢到装备部封印!”
“了解——!”东堂的回应同样洪亮。
与此同时,禅院直哉与花御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直哉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鬼畜的、癫狂兴奋的表情,以一种违反人类运动常理的方式高速逼近花御。
这不是单纯的速度快,他的移动呈现出一种老旧胶片卡顿、跳帧般的诡异状态。
一动,一停,再一动,在空中留下断续的、不连贯的残影轨迹。
这正是他的术式「投射咒法」:将一秒钟精确分割为二十四等份(帧),在视界内预设好二十四帧连续动作,身体便会如同最精密的机械玩偶,绝对精确地执行这预设的“动画”。
擦肩而过的瞬间,链锯剑的死亡光环狠狠咬入花御格挡的手臂。
木屑与火星同时迸溅,刺耳的金属撕裂木头的噪音如同光头强在疯狂蹂躏一片森林。
花御的反击来得极快。
数条坚韧的藤蔓从直哉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缠向直哉的脚踝与小腿。
角度之低、速度之快,仿佛是从大地的缝隙里钻出来的毒蛇,试图在第一时间将其锁死在原地。
直哉脚步微移,右手的链锯剑咆哮着挥斩而下,锯齿撕裂空气,将一侧的藤蔓尽数切开,碎裂的植物纤维混着绿色的汁液飞溅四散。
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左手在错身的间隙里快速摸了一下对手的腹部。
「投射咒法」的第二个效果,就此发动。
被直哉的手掌触碰过的生物也必须要以1/24秒为单位做出动作,失败的话动作会出现絮乱,1秒内的行动会被冻结。
规则降临后,花御的动作在接下来的这个1/24秒内慢了一丝,又或者快了一丝——总之,未能完全契合那无形的二十四等分节奏,违背了规则。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花御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扁,三维的存在被硬生生压入二维的平面,瞬间从立体的躯壳被降维打击成了一道薄如蝉翼、半透明的二维胶片状薄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