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地的战斗更重要的目的是磨砺悠仁的意志。
作为她亲手塑造、承载着颠覆世界使命的“玉将”,他必须学会在举世皆敌的绝境中依旧能握紧拳头,斩断一切犹豫与软弱!
今天的行动,是一场量身定制的“试炼”。
用乙骨忧太这样的“正道栋梁”作为磨刀石,用鲜血、痛苦与背叛作为淬火的冷水,她要亲眼看着悠仁在重压下被锻打成型。
如果他能在这场试炼中真正完成那关键的蜕变,那么,她精心准备的下一步棋就可以落子了。
钉崎野蔷薇,那个敢爱敢恨、对悠仁怀揣着懵懂情愫的乡村女孩。
她会用自己的术式去“说服”那个小姑娘,用一种对方无法拒绝、甚至可能心怀隐秘期待的方式。
“夜袭”。
多么具有象征意义的行为。
在彻底背弃了世界的规则、踏过鲜血与背叛的界限之后,再与心中怀有好感的异性,在禁忌的夜色中完成肉体的欢愉……
这并非简单的欲望发泄,而是一种扭曲的心理学仪式。
今天过后,悠仁的内心必然承受着巨大的撕裂与虚无。
而此刻,与友人进行最原始的肉体结合,会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病态“踏实感”。
仿佛在那短暂的肌肤相亲中,所有的罪孽都被共犯所分担,所有的孤独都被体温所驱散。
它会催生出一种“我已凌驾于世俗道德之上”的膨胀幻觉。
这种幻觉,对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的“玉将”而言,是绝佳的强心剂与麻醉剂。
它会将背叛世界的“痛”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快”,让他更加坚定地走向深渊。
利用儿子的感情?利用一个无辜少女的心意?
这确实很不道德。
但羂索的思维里,不存在愧疚这种软弱的情绪。
儿子的痛苦也好,少女的眼泪也罢,都不过是通往那宏伟终局之路上,微不足道的燃料!
“乙骨老师,我先抢救一下里梅姐姐。”
虎杖悠仁的视线在昏迷的里梅和忧太之间短暂徘徊,最终还是蹲下身,指尖涌出咒力,通过反转术式对里梅进行了基础的应急处理,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虎杖同学,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心地善良的你决定与咒术界作对,但是事到如今想要悔过也还不晚。
毕竟,我可以汇报成你‘诈降’诱骗天草四郎现身……”
忧太并不擅长什么“嘴遁”,他只是干巴巴地劝着,语气诚恳却毫无技巧可言。
“老师,不必再劝了。”悠仁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为何而战。”
“那就没有办法了。”
忧太将手中的长刀缓缓举至额前,头顶出现了魔虚罗的轮盘。
“既然前辈们一个都不在……那么,就由我负责镇压所有入侵者!”
“来吧,老师,你的对手是我!”
悠仁直项圆胸、沉气实腹,五趾抓地使重心下沉,右拳前探虚护面门,左拳紧握收于腰际,摆出“高而不浮,低而不板”的硬桥硬马架势,以不变应万变,准备迎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