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草四郎离去后,剩余的几人及咒灵刻意保持着近乎悠闲的步伐,缓步前行。
突然,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凝滞。
一个庞大到令人战栗的咒力源,正以心跳般的节律在他们的感知中持续膨胀。
空气骤然粘稠如胶,整片空间的咒力浓度正在以几何倍数攀升。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想要屈膝跪伏的原始恐惧,正从乙骨忧太所在的方向海啸般涌来。
这股力量与虎杖悠仁周身沸腾的暴烈咒力激烈碰撞,竟在空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在咒术科大的另一头,那个由真人变化而成的小萝莉正被天草四郎夹在腰间。
它晃荡着双脚,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扭头望向左侧。
“……大哥哥,跑快点跑快点,不然要被抓到啦。”
真人拍了拍天草的腰侧,露出一个与那张幼女面孔完全不符的、属于诅咒的笑容。
天草四郎在飞驰中回答道:“我相信悠仁。三个生得术式,半人类半咒灵,超越界限的咒力总量和输出等级,就算面对‘无限’,他也不会输!”
白色的制服在燥热的风中翻卷,右手随意地搭在太刀刀柄上,乙骨忧太从高处跳下。
“来晚了。”
漏瑚用尚未完全消解的火山口朝着自由落体的特级术师迎击,炽白的熔岩火柱冲天而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鼓掌声,时空模糊了一瞬间。
花御竟出现在四道火柱的夹击之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忧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漏瑚身侧。
刀身上裹满溢出的咒力,寒光一闪,一刀枭首!
随后,他用夏油杰的头发模仿的「咒灵操术」,将那颗仍在滚动的头颅化作咒灵玉,收入自己的影子空间。
尽管已经通过施加束缚降低了条件,忧太的「咒灵操术」仍只能使用两次便会失效,因此没有吞服的意义。
看来这一战能收获几只特级咒灵,至于分配问题……就让两位前辈自己讨论吧。
在忧太身后,一道道身影走出。
禅院真希活动筋骨的声音像是某种武器在调试。
成为天与暴君之后,她的肉体强度已足以与乙骨忧太正面交锋,甚至曾将忧太压制在地。
再加上没有咒力波动,她是最难防备的“刺客”。
秤金次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那副让所有三好学生都头疼的、吊儿郎当的笑容。
成为老师这件事,在他身上并没有催生出丝毫“为人师表”的自觉,平时的课堂更是整活不断。
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他的老本行——把一切都变成赌局,尽情享受不确定的“狂热”。
他会赌谁最先在实战中突破极限,会赌今天会有几个人迟到、几个人在课上偷偷开小差。
然后全班一起设计“惩罚措施”——当然,如果最后是秤金次自己输了,大家都很守规矩,也会有小奖励分给赢家。
东堂葵腰间挂着两只拍手器造型的咒具,此刻沉默得像一座山,双臂交叠在胸前,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
这里是过去半年朝夕相处的地方,他早已完成了对这片战场的分析。
半径千米内所有物体的位置、形状、距离,全部被他刻入了脑海。拍手,就能改变一切。
伏黑惠背着氧气瓶,藏在乙骨忧太的影子里,准备若事有不谐便放出第二只魔虚罗搅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