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与灵魂开始超负荷演算,狄奥拼尽全力“模仿”这种感觉,将其与自己毕生的战斗经验融会贯通。
然后,他同样触碰到了那名为“预知未来”的武道极境!
吐气开声,腰胯猛震。
脊柱如大龙抖动,力量自脚跟升起,过膝胯,贯脊椎,达肩肘,最终凝聚于腕指之间。
手臂一抖、一甩,「释魂刀」迎上!
这是倾其所有、悬河注火般的一击。
刀锋与槊锋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
恍如烧红的铁落入水中,又如薄帛被利刃划开。
感官中的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于下一瞬骤然恢复。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背对而立。
李存孝低头,再度看向自己胸前。
衣衫上,一道极细、极薄、笔直贯穿左右的裂痕,正缓缓浮现。
随即,殷红的血珠从裂痕中渗出,汇聚成线缓缓流淌而下。
他手中那柄禹王槊的残破锋刃应声断裂,横钉脱落,当啷一声坠地。
八百斤的神兵此刻已彻底变作一根长棍。
“此所谓战局中的‘一着’,亦是所谓棋差‘一着’之人的败北。这句话描述的是你,而不会是我啊。”
狄奥转回身,手中长刀轻震,抖落刃上血珠,开口说道。
“被那个小伙子降灵的你是零咒力的‘天与暴君’,应该会覆盖掉原本的术式效果吧?你打算如何解除?”
李存孝放声大笑,笑声豪迈如雷:“哈哈,不碍事!要死的终归会死,要活的也终究能活下来。
这个术式困不住某之魂灵,等某打尽兴了归返死后世界,这小子自会苏醒!”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却并未倒下。
李存孝横残槊于胸,目光如炬,直视狄奥。
狄奥凝视他良久,忽然收刀,将其投入脚底的影子。
“够了。”
李存孝挑眉:“不分个胜负?”
狄奥摇头,转身走向车门:“武艺的比试你已经赢了。我能胜你一招,只是占了武器的便宜。”
“哦?然而你甚至未用术式!
某以永失咒力为代价才换得这副天生神力,可你本是术师——为何不用术式?是瞧不起我么?”
“不敢。”狄奥拉开车门,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隋唐最强,名不虚传。能与我一战至此,足可自豪。
若无称手兵器,再战下去你会死。我心善,看不得客死他乡。”
他坐进车内,思量半晌,对爱莲吩咐道:“改变目的地。我们先去奥地利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部。”
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升起。
狄奥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声音平静:“有机会的话,我们在故土再聚吧。”
李存孝望着扬长而去的车队,忽然又是一阵大笑。
“好一个狂人!下次见面,定要与你一醉方休!”
他收拾了一下满地狼藉,将残槊扛在肩头,朝着东方大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