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特殊的血系源流,李明的“召唤池”所蕴含的潜力与上限都高得惊人,几乎囊括了史册中所有曾令天地动容的“李”姓人杰。
然而,在这浩渺如烟的英灵谱系中,却有数位存在始终缄默。
无论吟唱何等古老的祷文,构筑何等精密的仪式阵法,属于人类时期的李耳(太上老君)与李长庚(太白金星)始终未被唤起,神话中托塔天王李靖、三坛海会大神(李)哪吒的威仪亦不曾降临。
这些源自神话传说、寄身于古老史诗中的强大亡者从未回应过他的呼唤。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此世本就属于被故事所构筑的“虚想”,纵然存在,也仅能作为特级假想咒灵显现,而非符合召唤条件的“人类之魂”。
因此,李明很早就放弃了将希望寄托于缥缈仙神。
他转而采取了一种更为务实、甚至堪称“狡猾”的策略:
耗费漫长岁月与无数心血,通过一次次提前举行的降灵仪式,他以“日常拜访”般的耐心,与数位活跃于中古时期、名垂青史的绝世猛将建立了近乎熟稔的“交情”。
李牧、李广、李光弼、李存孝、川主李冰(二郎神原型)、李定国、李如松……这些以武勋刻入历史的悍将名帅,皆可在他一念之间,应召而至。
尽管这些英魂大多精于近身厮杀,但在“揍术界”里,最终的胜负天平往往依旧由拳脚、兵刃与意志决定。
【恰似丫叉八星出,附耳毕股一星光,天街两星毕背旁,天节耳下八乌幢。毕上横列六诸王……】
当最后的祷词从录音机里流淌而出,李明念出最后的咒词咏唱,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空气中刻下血痕:
“我拜请飞虎星,五车裂体、血渴不休之人。在此我将血肉献上,求他将那绝世无双的膂力,灌入我之凡骨。我愿做他新的容器,承接那未曾屈膝的脊梁。”
话音落尽的刹那,回应降临。
李明兀地腾空而起,手中寒芒乍现,一叠飞刀已撕裂气流疾射而出。
然而他的动作并未停止,身影在虚空中陡然模糊,竟似踏着无形的阶梯借力疾驰,快得甚至超越了自己掷出的利刃,如鬼魅般绕至狄奥背后!
“欸!”
九十九由基瞳孔微缩,不禁轻呼出声。
那是什么身法?竟能在空中连续变向、如履平地?!
“先吃这招!”李明的低喝在风中响起。
狄奥却连眼皮都未曾多动一分。
他只是身形微侧,单手精准截住对方袭来的掌刃,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其腕脉,脚下步法轻晃,差之毫厘地让过那几柄迟来的飞刀,顺势抖散了李明的架势。
他手腕一拧,发力一送,李明顿觉一股浑厚柔劲透体而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跌去,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你的决意,我感受到了。”狄奥并未追击,只是看着李明,“这世上的人形形色色,多数不愿被引领,也不爱听所谓正确之言、行所谓正确之事。
正因如此,才需要我的‘特殊手段’!
李明,请回吧。即便你不来,我亦会亲赴国际原子能机构。有些答案,本就该亲眼确认。”
李明却恍若未闻。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再度攀升,如蛮牛般沉腰踏步,再次合身扑上。
狄奥不退反进,右拳前窜,左手下探,自己低头前顶,额头直撞对方面门,同时锁住其发劲的枢纽,将李明整个人高举过顶,凌空旋转一周,重重砸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