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移动脚步。
最后,她将那件外套裹紧了一些,转身离开。
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的声响,渐渐远去。
门内,九十九由基倚在玄关的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狄奥:
“我还以为,以你这种向来‘兴致勃勃’的性格,会忍不住想‘深入检查’一下她的‘学历’呢。”
尽管知道狄奥是在吓唬人,她确实有点被方才他身上那份近乎神性的冰冷震慑住了,此刻故意抛出一个带着颜色的玩笑,试图将那过于沉重的气氛驱走。
“那也不是谁都想‘查’的。”狄奥走回卧室,将自己抛进柔软的大床里,望着天花板。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恐怕比很多人漫长平淡的一生所经历的都要浓烈得多。”
由基也躺到他身边,同样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轻声道:“确实呢,就像花京院典明……
在漫长的孤独中默默生长,直到遇见能真正看见‘自我’的同伴,才将那份沉潜半生的光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狄奥侧过身,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
“呸呸呸——这个比喻可不太吉利。”
他单手支头,目光沉静地落在由基的侧脸上。
“况且,我们终究只是这里的过客。
那个孩子或许‘无父无母’,但这片土地承载了她全部的过去。
她的记忆、她可能存在的羁绊、她对故土潜在的眷恋,想必都是无法轻易割舍的。
我肯定不会做那种‘提起裤子就走人’的烂事,既无趣,更失格。”
由基闻言,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再多言。
这才是她熟悉的狄奥。
与此同时,在酒吧里,日车宽见从沙发中微微直起身,说出一段让在场许多人都心头一震的话:
“在黎明最终到来、照亮一切之前,必须有人,愿意先去稍微照亮那片浓重的黑暗,哪怕只是手持微弱的烛火。
所以,成为世界的基石吧!
即使不被看见,即使承重受压。
世界是螺旋上升的,我毫不怀疑,这个千年会比上个千年更好。
而且,或许不用那么久。
只要狄奥大人的大政方针能毫不动摇地持续两代人,四十年后,世界就会变成我们现在完全无法想象的模样!”
“改变世界……呵,肩负起整片土地所有人未来的巨大责任。”那位腰围两米的巨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嗤笑一声,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这可真是能让热血上头的年轻人瞬间发癫的好词儿……有些人畏之如蛇蝎,也有人甘之如饴。
而我约翰内斯,很不巧,心态上还算个年轻人。
就凭你这番发言,我决定了,要去东方看看!看看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日车宽见没有对约翰内斯这番带着自嘲与决断的介绍做出直接的情绪回应,而是将话题拉回具体的待遇与安排。
“承蒙看重。如果各位经过慎重考虑,依然决定加入,那么待遇将完全按照我方公开的宣传材料及标准合同执行,不会有欺诈或克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