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要去凑凑热闹,看看能搅动出什么新的‘美味’~”
她再次舔了舔嘴唇,笑容重新变得妖冶而充满暗示。
“格莱西雅女士说的很对。”
角落里一个身高足有两米、腰围也近乎等宽的巨汉瓮声瓮气地附和道,他说话时身上的脂肪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何况,现代社会,尤其是就业市场,可不是什么友善的地方。
日车先生,您身为外来者,可能不太清楚现在欧洲年轻人的真实处境?”
“其实我略有了解。”日车宽见微微侧过头。
他有看报纸的习惯,并非对世事一无所知。
“全球经济下行,欧洲受主权债务危机影响尤甚,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结构性就业问题突出。”
“何止是突出!”坐在巨汉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身高不过一米六的瘦小正太插话,语气含有与外表不符的愤世嫉俗。
“奴隶买卖在法律上是被禁止了,但人才市场有时候比那更残酷。
很多好一点的岗位,招聘要求第一条就是‘需具备X年以上相关行业工作经验’。
可对于一个刚毕业或者想转行的人来说,没有工作过,哪来的工作经验?
于是无数年轻人就被困在这个‘需要经验才能获得工作,需要工作才能获得经验’的死循环里。
找不到像样的起点,只能去当最底层的‘人力电池’,出卖最廉价的时间和体力,活得甚至不如某些中产家庭精心饲养的宠物。”
他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愈发激动:
“就像《是,首相》中讽刺的那样:
‘我们提高毕业年龄,又不是为了让他们学到更多,而是为了把青少年拦在就业市场外以降低失业率。这个国家的教育一点问题都没有。’
政客们只会玩这些廉价把戏——做个样子,实际上什么也不做!”
“伪善是邪恶对美德的扭曲致敬,沉默是缺乏自信者最保险的一招。
德行消失在利益之中,正如河流消失在海洋之中。
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样对社会最有好处,只是为了利益……不做罢了。”巨汉跟着补充道。
此时英国尚未脱欧,一听到辛辣的政治讽刺,格莱西雅也活泼地掺了一脚:
“我和欧盟的官员打交道多,这个我懂!
他们可是兼具了:意大利人的组织能力,德国人的弹性,法国人的谦逊,再加上比利时人的想象力,荷兰人的慷慨,还有爱尔兰人的智力水平。
一半人是好管闲事的自大狂,另一半只想捞点好处!”
“好家伙,这简直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了吧?
经济下行引发的连锁社会问题与机会缩减么……”日车宽见沉吟道。
出于基本的社交礼节,他姑且还是勉励了一句:
“理论上,无论环境如何严峻,只要持续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身‘为何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在任何时代、任何行业,都仍有突破重围、脱颖而出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