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东京的天空湛蓝如洗。
而属于他们的、普通又特别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岩手县距离盛冈4小时车程的某个乡村。
一间采光不甚明亮的和室内,空气中浮动着榻榻米特有的微潮草席气味。
矮几上两只陶杯里飘出的水汽,在昏黄光线下显得稀薄而倦怠。
两个女人隔着那张低矮的木桌,相对而坐。
坐在一侧的,是满脸刀刻般深刻皱纹、仅剩的独目圆睁、神情凶悍如庙中护法的老太太——钉崎薊(Kugisaki Azami)。
她的模样,竟奇异地糅合了岁月风霜与某种非人的暴烈,恍若《FATE》系列作品中那位狂战士英灵赫拉克勒斯的现世凭依。
对坐的妇人气质温润、举止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唯独额头上那道横贯的缝合线,如一道裂痕割开了本该和谐的面容——正是虎杖香织。
“钉崎薊女士,委托的定金已经如约全额汇入您指定的账户,请查收。”香织率先开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用特殊符纸严密包裹、仅有巴掌大小的长条形物体,小心翼翼地摊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物体即使被层层符纸封禁,依然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而邪恶的诅咒气息。
钉崎薊那只独眼锐利地扫过包裹,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她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这东西的性质我有所耳闻。
通过立下‘停止活动无法害人’的束缚来加强防护效果,它几乎能承受一切物理与咒术层面的破坏处理。
你真的确定,有办法让我的术式效果,贯穿它本身的绝对防护束缚?”
“正面的破坏或许不可能。”
虎杖香织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但如果借助束缚的力量,抛开破坏咒物的目的,只进行‘令术式效果奏效’的特化的话,或许能行。”
“哼……「宿傩的手指」的无害化处理……”钉崎薊嗤笑一声,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不知道你究竟想用它达成什么目的,也没兴趣知道。
这次接下委托,纯粹是看在你加钱足够爽快,以及……那个不成器后辈的份上。”
她不再多言,一把抓过桌上那个符咒包裹,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其拆解。
一根表面有着诡异螺旋纹路和人类痛苦面孔的干枯手指暴露在空气之中。
仅仅是目光与之接触,耳畔便仿佛响起无数怨魂重叠的哀嚎。
钉崎薊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对此视若无睹。
她从身旁的工具袋里,取出一柄锤头锃亮、木柄却已磨出深色油光的小铁锤,以及几根铭刻着细密咒纹的长钉。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五官模糊、以稻草粗糙扎成的小小人偶,将一张写着“两面宿傩”名讳与生辰的符纸稳稳贴在了人偶的胸口。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那么,我就开始了。”钉崎薊沉声宣告。
“请——”虎杖香织颔首,身体微微绷直,目光紧紧锁于那根手指与人偶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