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驻守偏远地带、或正在执行长期任务的术师,即便接到通知立刻动身,恐怕也只能勉强在规定时间内赶到京都。”
“就三天。”狄奥的回应斩钉截铁,不容置辩。
“两天处理手尾,一天用来赶路。
除非是身处南极冰盖深处、亚马逊雨林腹地这类完全与世隔绝的绝境,否则,理论上都能利用现代交通与咒术手段赶到京都。
至于那些确有客观困难的——或是因伤因病不便远行,或是需要驻守地方关键设施,实在无法脱身的术师……
我也不强求。
大会的核心议程与重要内容会进行全程记录,他们可以事后观看录播回放。”
“我们商讨过,之所以定下这条‘死线’,用意有二。
其一,是给他们一点必要的‘紧迫感’。
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一次可以敷衍、可以观望的普通会议,而是决定未来数十年走向的转折点,必须拿出十二分的重视。
能来,最好;不能来,也必须关注。”
夏油杰适时出声,为狄奥的话语落下注脚。
“其二,便是要看看,在这短短三天里,各地术师的反应速度、执行效率,以及……
最关键的,他们的‘站队’与‘表态’。
是积极筹备动身,是拖延观望,还是消极抵制?
这三天的动向,本身就会是一张清晰的晴雨表。”
狄奥微微颔首,总结道:“正因如此,最后我们一致认为三天是一个合理的时间。
变革的序幕已经拉开,没有人能永远躲在帷幕后面。
是主动走进光里,还是被时代的洪流卷到台前——三天,足够看出端倪。”
“那么,辅助监督,以及不在总监部或高专体系内任职的自由术师,也算在内吗?”
夜蛾正道进一步确认道,这关系到参会人员的广泛性。
“只要在咒术界登记在册,拥有术师身份,或正在行使祓除咒灵、处理诅咒相关事务职能者,都算。
这是面向整个‘业界’的集会。”
狄奥的目光扫过众人。
夏油杰补充道:“这三天内,我会调动所能控制的咒灵,让它们遍布各处主要枢纽与重要地点并挂载结界进行监视。
如果真有哪个不长眼的诅咒或是心怀不轨之徒敢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兴风作浪。
那么,它们将在大会圆满结束后,有幸迎来我们四位特级术师的联合‘特别关照’。
我想,这会是它们短暂的诅咒生涯中,最‘隆重’的终结。”
禅院直毘人沉吟片刻,看向狄奥,问出了一个更为核心的问题:
“那么,关于您接任总监一职,以及此次大会的深层意图与后续方略,是否可以提前告知部分可靠的同侪?
此举不仅有助于稳定当前局面、凝聚内部共识,也能让各关键位置上的骨干力量提前调整步调、做好相应准备,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复杂变数。
毕竟……您我都清楚,咒术师这个群体里,真正称得上道德无瑕、行事完全合乎世俗律法的完人,恐怕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多多少少都曾游走于灰色地带,甚至有过不便明言的越界之举。
我本人虽自问行事尚算谨慎,并无此方面顾虑。
但……总不能什么都查吧?
真要深入追查,谁又能保证不会牵出些令人难堪的旧事呢?
若骤然以过于严苛的标准进行全面清算,恐怕不仅会动摇现有体系的根基,更可能导致大片区域出现诅咒防护的真空。
届时咒术界的平衡恐怕会更加微妙,出现真正难以预知的混乱——那才是真正危及普通民众安全的局面。
所以,我认为此事或许需要您更为审慎的拿捏。”
“过错自然也是有时效性的。
我不会追溯那些陈年旧账,但从今往后他们绝不能再犯。
关于这点……你们可以自由判断,并告知那些你们认为真正值得信任、或足以承担变革重任的对象。”
狄奥对此表现得颇为随意,甚至有些放任。
“伙伴,自然是越多越好。而敌人亦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