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狄奥祓除怪物的一个小时之后,三道身影出现在那片废弃的街区。
“那个一级咒灵已经死翘翘了欸~”
说话的是个赤裸上半身的金发白人男子。
他用一对爱心形状的胸贴遮住胸前两点,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一个悬浮离地约一米的巨大手掌型召唤物上,身体随着手掌的轻微起伏一晃一晃。
“祓除者完全没有要隐藏残秽的意思哦,简直像在说‘是我干的,来找我呀’~”
另一名用绷带遮住额头和右眼的青年男性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入空气中残留的咒力残秽,闭目感知。
几秒后,他睁眼说道:“根据残秽记录,只有一个术师——纯粹依靠咒力强化后的徒手攻击祓除了它。战斗过程很短,咒灵几乎没有像样的反抗。”
“既没有展开「帐」隔绝视线,也没有处理残秽掩盖痕迹……”金发男子托着下巴,语调拉长,“难道说——”
“是野生的术师,而且刚刚觉醒不久。”绷带青年接过话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刚觉醒就能徒手祓除一级咒灵?”金发男子吹了声口哨,爱心胸贴随着胸膛起伏微微颤动,“甚至没用术式?这有点夸张了吧,夏油亲?”
“确实……很有天赋呢。”被称为“夏油”的青年闻言爽朗一笑,“来都来了,那我们就去和他见一面吧。”
第二天下午。
刚从某个黑帮据点“补充”完旅费的狄奥,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不起眼帆布包,走向自己临时的落脚点——一栋位于老旧居民区边缘、租金低廉的单人公寓。
然后,他在公寓楼下,遇到了三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为首者是一名穿着深色五条袈裟、扎着披肩丸子头的英俊黑发男子。
他长相甚似菩萨,眉毛细长,耳朵是福耳,带着大大的耳钉,还有一撮长刘海在额前。
立于他左侧的,是一个赤裸上身、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
右侧则站着一位用白色绷带严密遮住右眼的褐发青年。
三人站立的方位隐约形成合围之势,却又保持着微妙的、不会立刻引发警觉的距离。
为首者上前半步,露出一个公式化的温和笑容,开口道:“你好。有时间聊聊吗?”
狄奥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自信地阖上双眼,将心神短暂沉入一种“安心的氛围”之中,如同将耳朵贴近大地,静静聆听世界表层之下的细微脉动。
透过独特的武术招式“心眼”,他能“看”到这三人身上同样萦绕着那种区别于常人的特殊能量波动——与他昨天杀死的怪物同源,却更有序、更内敛,如同家畜与野兽的区别。
然而,这股能量并不显得磅礴迫人,甚至未对他散发出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感,似乎……并不算很强?
既然如此——
他重新睁开眼,神情恢复了日常的平淡随意,对着那位笑容温和的黑发青年点了点头:“可以啊,有什么事吗?”
黑发青年再次上前一步,迫近了社交距离的极限:
“我叫夏油杰,是一名咒术师。我们通过残秽记录观察到,你昨天徒手祓除了一个一级咒灵——你拥有非常了不起的力量呢。”
“我一直认为,伟大的力量,就应该用于同样伟大的目的,去创造更有价值的事物。”
“你……对于如今这个诅咒横行、普通人茫然无知、而许多术师却故步自封的世界,是否也曾感到过困惑、不满,或者……某种更深刻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