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他神经病啊(2 / 2)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首页

林婉儿呼吸一窒,接着便顾不上说话,用手帕死死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范闲落地,本是一腔炽热,满心欢喜,却不想鲁莽的举动竟将心上人吓成这般模样。他僵在原地,想上前搀扶,又怕唐突。想开口道歉,又见她咳得如此痛苦......

一时间只能笨拙地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全是懊悔与心疼。

林婉儿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和过来。

她内心的窘迫,不好意思抬头,没想到再次相见,就暴露了病弱的样子,她担心破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美好,又唯恐在这楼前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走,进楼。”

林婉儿一边用手帕捂着嘴,一边提着裙摆,快步走进酒楼大门。

范闲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抬脚跟了上去,小心地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生怕再惊扰到她。

这第二次的相见,开场如此意外,毫无想象中的浪漫不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

但看着前方那道窈窕的白色背影,范闲心中依旧觉得要化开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上了楼,重新回到了天字号雅间。

范闲在身后,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带上了那扇雕花的房门。

他转过身,痴痴地盯着林婉儿,直把对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越来越红,忍不住偏过头去,他才如梦方醒。

范闲深吸一口气,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婉儿面带羞意:“找我......何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见你。”

“真的?”

“真的!”

范闲斩钉截铁说完,便开始深情款款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林婉儿脸上越发羞涩,心中也像住进来一只小鹿。

等到范闲说完,林婉儿十指都下意识搅在一起。

她一时间没有开口,眼前人就继续盯着她,眼见又要陷入那种痴痴凝望的状态,赶紧侧过身去,稳了稳狂跳的心,迟疑了一下,略带紧张地开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三哥的?又怎么.....会跟三哥打听我的下落?”

“三?三哥?”

范闲正沉浸心上人的美好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才猛的惊醒。

三哥?岂不就是三皇子?

叫三皇子三哥?

眼前这鸡腿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范闲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诚王啦!不是你托三哥带话,约我今日在此相见吗?”林婉儿低下头,不好意思道。

范闲强压下心里不安,试探着问:“你喊诚王三哥,不知姑娘芳名?”

林婉儿咬咬唇,羞涩道:“我是林婉儿。”

“林?林婉儿?”

范闲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直接懵了,他不敢置信再次追问:“你......是林相府那个林婉儿?陛下亲封的晨郡主?”

“是、是我.....”

一见范闲反应这么大,林婉儿还以为对方知晓自己的婚约,连忙解释道:“我身上虽有婚约,不过已经要解除了。那范闲已写下退婚书,估计不日便能送进宫里。我与他很快就再无瓜葛了!”

“退婚书……”

范闲更傻眼了,一时间大脑宕机,半天缓不过来。

看范闲呆呆的模样,林婉儿还以为是在嫌弃她。顿时委屈涌了上来,

“你若不信,当我水性杨花,我走便是。”

说着林婉儿便要转身外走。

范闲一看,也是急了,连忙把她拉住。

“不,不是!我不是不信。只,只是,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范闲拉着女孩衣袖连忙解释。

林婉儿被他拉住,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她回过头,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假,这才停住步子。

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她问道:“我已告知了公子身份,不知公子又是什么人?”

“我?”

范闲现在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坦诚:“我是范闲。”

“......”

林婉儿定定望着他,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猛的甩开范闲的手,带着哭腔:“你!你竟如此羞辱于我!我都告诉你我跟范闲已经要解除婚约,你不愿接受便是,为何还要如此对我!我恨你!”

林婉儿眼泪夺眶而出,人也奋力挣开范闲就要向外跑。

范闲眼见误会越来越深,简直头皮发麻,他连忙闪身堵住退路,双手抓住手臂将她牢牢控制。

“放开!你个登徒子!算我看错人!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林婉儿奋力挣扎。

范闲极力解释:“我是范闲!我真是范闲呐!不是羞辱你,我真叫范闲!”

林婉儿见范闲苦着脸拼命解释的模样,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她迟疑道:“你是范闲?”

“是啊,我叫这个名字真的好多年了!”

“那怎么证明你就是那个范闲呢?”

“啊?我?让我证明我是我自己?”

林婉儿让范闲松开她的手。范闲边示意她冷静,边缓缓放手。

“诗会上那首七言是你写的对吧?”林婉儿问道。

范闲点点头。

“那好,那你把那首诗重新写一遍。”

范闲果断道:“好,等我去要纸笔过来。”

林婉儿拦下他:“不用出去。就在这里,我看着你,在桌子上,用茶水写!”

范闲迟疑地指了指桌子,林婉儿点点头。

“好!”

范闲直接往茶杯倒了杯茶水。也不试试温度,直接用手指蘸水,接着便在那张光可鉴人的黑漆方桌上写起来。

范闲的毛笔字影一塌糊涂,以指代笔,倒是好看了一点,不过好看程度还是有限,仅仅脱离了狗爬的范畴。

林婉儿看着他一气呵成将诗写完,看罢,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范闲,就是与她有婚约的那个范闲。

“可,怎么会这样?”

林婉儿喃喃自语,如同梦呓。

“终于能确认我就是范闲了吧!”

范闲颇为高兴,没想到林婉儿竟然会认得自己笔迹。

林婉儿拿出丝帕,在脸上抹了两下,将泪痕擦干。

她看着范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跟我订婚的就是你。你......怎么就写下那退婚书了呢?”

一听‘退婚书’,范闲刚有点雀跃的脸色顿时就绿了。

他咬牙切齿道:“还不你三哥!就是诚王!骗我说只有跟林婉儿退婚,我没了婚约,才答应帮我约你。我哪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啊!”

“谁是你未婚妻了!”

林婉儿羞恼地反驳了一句。说完,她随即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三哥……三哥他明明知道你就是范闲,也知道我就是林婉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你写下退婚书,又为什么要安排我们见面?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想起昨日,周诚亲自登门,将“范闲亲笔”的退婚书展示给她看,还鼓励她前来相见。

范闲同样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理解周诚的这般操作。

“如果诚王不想我们在一起,他何必多此一举,撮合我们见面?如果他希望我们在一起,又为何要先骗我写下退婚书,要把这桩婚事搅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到桌边,隔着那张写满水渍诗文的桌子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将此次见面前后,各自与周诚的所有接触、对话、细节,毫无保留地拼凑出来。

“诗会那日,他明明先后都见过我们,却一个字都没提。”

“本来错过了,我们都想着退婚,再见面已然无比困难,可他又给我们牵线搭桥让我们见面......”

范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越是深入分析,越是觉得周诚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完全跳出了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他以往自诩机智,此刻却深感无力。

“我也不知道。三皇子......他只是我表哥,我们很少有机会交流。”林婉儿也蹙着秀眉,一脸茫然。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这感觉就像面对一团乱麻,找不到任何线头。

无奈,范闲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这个三哥,他图什么啊!他神经病吧!”

林婉儿对此也只能报以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想不通,范闲也不想继续去想。

他深情看着眼前人:“还好林婉儿是你。”

林婉儿同样深情款款看着范闲,突然,她眼神一变:“坏了,退婚书!”

“退婚书?怎么了?”

范闲现在一听退婚书就恨得牙痒痒。

林婉儿已经猛地站起身来,急切道:“三哥说那退婚书他会交到我娘亲手上。我娘今天可能就会求见陛下,请求解除我们的婚约!”

“什么!”范闲也猛的跳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林婉儿急忙就开始往外走:“我现在要进宫一趟,希望来得及。”

范闲听罢,也知晓事态紧急。

只是入宫拦下长公主,他又实在插不上手。

将林婉儿送上马车,又眼睁睁看着马车快速消失在街道上。

范闲怅然若失地回到包厢。

低头看着桌面早已干透的茶水和模糊不清的字迹。范闲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狗日的李承诚!特么的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