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千祝不明白董建国为啥转了性子,好奇的问道:
“啊?那你拿钱想干啥?”
“当然买点东西看父母啊,我打算先整几斤排骨,帮爸妈改善一下生活……”
一想起母亲的手艺,董建国不由得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虽然他也在外面吃过不少美食,但说起来外面的厨师名头再响、手艺再好,和母亲一比终究是没有家的味道。
而母亲的保留菜式,就属燉排骨了,绝对能把人香迷糊。
没想到董建国这么有心,二柱子一愣,想了想后把手中的白酒塞给了对方:
“建国哥,酒肉酒肉的,有肉也得有好酒啊,这酒你拿去陪叔叔喝两杯。”
董建国刚要推辞,二柱子又说道:
“建国哥,你就拿著吧!本来我就是想用这酒换工资的,没想过留著。现在既然你帮我把钱要回来了,那这酒就该是你的!”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负责发钱的田丽娜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本以为董建国和其他沉迷赌博的男人没什么两样,拿到钱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打上几圈。
这种嗜赌成性的男人並不少见。
可她没想到,董建国不光拒绝了吴千祝一起打麻將的邀请,甚至还主动提出买排骨去看父母。
赌徒哪有这么顾家的?!
可她心中又有些不满。
孝顺父母虽说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光顾著父母不顾家啊!
秀云都怀孕四个月了,於情於理都该吃点好的,怎么董建国领到钱后连提都没提她呢?!
这钱可也有她的一份啊。
想到这里,她把剩余要发放的工资塞回保险柜,之后锁上財务室的门,直奔周秀云所在的二车间……
……
董建国的父母一直跟大哥董保国一家住在铁峰区的炮台屯。
这片区是鹤城铁路职工家属区。
大概十年前重新做了规划,拆了大片的平房院落,改建成30多栋砖混结构的6层家属楼。
走在外面,甚至还能看到砌在墙面上的红色砖头。
放在重生者的眼中,这些楼房比后来的用钢筋水泥製成的商品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在1994年的鹤城,却也算得上不错了。
起码家中能有个独立卫生间。
而像董建国这种普通厂子的员工,分到的住房也只是带院子的平房。
想要上个厕所,还要从家里出来走个百来米去挤公共旱厕。
他家旁边的老式旱厕跟现代化的公共厕所完全比不了。
夏季天滂臭不说,还全是绿头苍蝇和白白嫩嫩的活蛆;冬季虽然因为低温会杀死这些小东西,但也经常能在坑位上看到冻成冰雕的尖锐屎山……
嗯,就是真·草莓塔警告。
更绝的是,无论春夏秋冬总有著急的居民不在坑位上方便,导致旱厕的犄角旮旯常常遍布地雷……
董建国拼命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从自行车上取下装酒和排骨的袋子,迈步上楼的时候心中不禁暗暗打定主意:
秀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隨著小橘子越来越大,以后她的行动只会越来越不方便。
对老婆好不能只是说说而已,一定要儘快想办法给她换个好点的环境才行。
收起思绪,董建国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