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清见状,袖袍一拂,一道灵光盪开,將周遭十数步內的烟瘴毒虫尽数隔绝。
二人行进间,前方道路忽地传来一片纷乱嘈杂的马蹄声,其间夹杂著弓弦绷紧的细微震颤之音。
未过多久,数十名骑兵自前方道路气势汹汹地疾驰而来,其间还夹杂著弯弓搭箭的震颤之音。
顾惟清手腕轻抬,切玉剑已现於掌中。
他轻笑一声,道:“幼蝶,来者不善啊。”
羽幼蝶嫣然一笑,明眸流盼:“我们才是不善来者呢。”
她目光落在顾惟清手中切玉剑上,眼里满是羡慕。
除了缠在腰间的青丝剑与暗藏袖底的秋水短刃,她携带的琐碎之物皆收在清风马的兜囊中。
对她这般喜爱整洁有序的女子而言,若有一件可纳百物的储物法器隨身,定会舒心便捷许多。
顾惟清善解人意,温声道:“待此间事了,我便將袖里乾坤』之术传你。此术虽有些缺憾,但用以收摄隨身杂物,倒也足够。”
羽幼蝶讶道:“我听闻私自传法乃是大忌,你不用请示周师吗?”
顾惟清笑道:“你又非是外人,没有那些忌讳。”
羽幼蝶心头一暖,面上飞起淡淡红霞。
正当二人眉语目笑之际。
“呜呜!”
数柄沉重飞斧撕裂空气,带著刺耳呼啸,自骑兵群中猛然掷出,直取二人面门!
顾惟清看也未看,衣袖轻挥,一股柔劲凭空而生,那几柄飞斧似被狂风捲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斜飞出去,坠入道旁荆棘丛中。
羽幼蝶努了努秀美的下頜,娇哼一声:“那领头莽汉唤作崇天雄,在崇氏族中颇有几分地位。去年曾率人出使印月谷,言行粗野无状,伯父直接將他拒之谷外。”
此刻,数十骑已汹涌而至。
这些骑兵身披坚韧皮甲,手持连环弩机,本欲散开阵型將二人合围。
奈何山路狭窄崎嶇,胯下战马被蚊虫叮咬得烦躁不堪,嘶鸣踢踏,极难约束,只得作罢。
那崇天雄面目粗獷,膀大腰圆,脖颈上掛著一串兽牙项炼,上身披著件不合身的短袖锦衣,袒露著粗厚胸膛,腰间围著斑斕兽皮,脚踏一双沾满泥泞的铁靴。
虽是一副凶神恶煞之態,但这身装扮拼凑一处,却显得不伦不类。
崇天雄瞪著一双绿豆小眼,目光如刀子般在顾惟清身上来回打量,不知为何,一股无名邪火自心底腾地窜起。
半晌,他才將目光转向羽幼蝶,冷笑连连:“嘿嘿,这不是羽氏的少司命吗?”
“上月我家使者携大酋长亲笔书信,前去印月谷,意欲两家修好,却被你等打断双腿逐出!今日来我盪煬山,莫非是来磕头赔罪?”
羽幼蝶俏脸一寒,斥道:“呸!那使者口出狂言,竟要印月谷每日供奉十斤甘露!哼,你们当甘露是白开水呢?只打断他两条狗腿,已是格外开恩了!”
崇天雄听完,嘿嘿乾笑两声,並未接话。
那索要甘露之事,实则是他为討好大巫,私下授意使者所为,若真因此搅黄了酋长的大事,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避而不谈此事,再次將目光钉在顾惟清身上。
这一看,那股无名邪火更是熊熊燃烧。
他平生最是痛恨这等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一旦撞见,便恨不得將其折磨虐杀,如此方能泄去心头怒火。
此人既与羽幼蝶同行,想必也是羽氏子弟,正好拿其开刀,给印月谷来个下马威。
崇天雄狞笑一声,恶狠狠地说道:“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