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满蜷缩著消瘦地身躯。
林野看到她手腕上、还有脸蛋上的淤青,有心疼,也有愧疚。
如果不是年少时混蛋、嗜赌成性,最后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林野穿上衣服。
砰!
正在他准备穿上鞋子,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了。
一位穿著缝满补丁棉衣的中年妇女闯了进来,她脸蛋铁青,口吐热气:“林野你是不是又欺负小满了?如果你在打小满,別怪老娘跟你拼命。”
“你说你有手有脚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去赌博?”
“咱们老林家三代中下贫农,没有哪个会赌博,怎么到了你这一代成了一个赌鬼啊。”
“你要把这个家败光到什么地步才肯甘心啊。”
林野看著几十年没见的老母亲,泪如雨下,喊了一声:“娘!”
“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娘,你就收手吧,算娘求你了。”
母亲杨蓉一下子跪倒在地。
林野也跟著跪了下来:“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
“你知道这些年败光了多少家底吗?”杨蓉满脸泪水质问。
“你娶三个媳妇儿几乎都没怎么花钱,可是你爹当兵留下一些家底,这些年被你败光了不说,你爹也被你活活气死。”
“当初如果不是小满家有地主成分,你又曾经救过她——她怎么可能甘愿嫁给你?还不嫌弃你有两位前妻,那是为了还你救命恩情。”
“娘家人都说她嫁给一个二流子,受不了別人指指点点,摘掉帽子后就早早搬到南方。你还跟她离婚,让她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你还是不是人?”
“你要还是个人,是个男人,你就撑起这个家,养活她们几人行不行?”
“娘求你了。”
母亲杨蓉哐哐给他磕头。
唐小满早已对林野彻底死心了。
她穿上衣服,眼含热泪:“不用了娘,我已经跟他离婚了,不会再跟他过了。”
“过了冬天,我会离开林家屯找个人嫁了。哪怕对方缺胳膊少腿也好,傻子也罢,只要不赌,顾家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