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听到了后面的半句话,心才慢慢放回到肚子里。
王伯笑著起身点点头,带著妇人暂时去缓一缓。心里还止不住夸讚:自家二公子真是成长了很多,如今面对外人都已经有耐心了呢。
果然,想要让孩子成长起来,必须得亲自面对风雨才行。这样才能茁壮,还能有能力保护他人。
捐官这事儿做的虽然不好,但最后的结果,貌似还行?
晚上睡觉前得把这事儿也写下来,一起寄给夫人。
必须让老爷知道,他们家二公子有多优秀!
很快,一刻钟时间过去了。
李玄知重新回到公堂之时,妇人果然情绪稳定了许多。
李玄知没有耽搁时间,直接道:
“堂下何人,因何事状告何人,速速说来。”
妇人恭恭敬敬的给李玄知磕了个头,这才不疾不徐的將自己要状告的事情,清晰明了的说出。
“小妇人钱孙氏,因分家后所得土地被婆母和大伯哥一家强行霸占,又强行將小妇人与家中两个儿子强行撵出房屋而来,还请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李玄知挑了挑眉。
如今的社会风气,可是奉行著父母在不分家的宗旨。
这个钱孙氏,家中男人已死,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日子实属不易。
如今还能安安分分的在家中守著两个孩子过日子,已是难得的恪守妇德之人。多少妇人没了男人后,都会走下一步,带著孩子改嫁,或是把孩子丟给男方家,自己背著包袱去过好日子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儿媳妇一个人顶著一个家不容易。婆家有这样好的儿媳妇,就该好生相待才是。三个人就算是再能吃,又能吃多少?
更別提这妇人所生的还全都是宗族最爱的男丁,这妇人的婆母是傻了吗?把自己的儿媳妇往外推就算了,还把亲孙子也往外推?
再一想这妇人的话,早就分家了。
这个分家,是她男人去世前分的家,还是去世后不想被她们拖累分的?
“传里正、钱孙氏婆母与大伯哥!”
李玄知之所以还要让里正来,是想要从里正嘴里知道一些其他信息。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若这事儿的確全都是钱孙氏的亡父长辈和兄长起了歪心思捣鬼,他自然就好处理了。
可若是人家有苦衷,是眼前这寡妇故意找茬呢?
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三十年没响过的鼓今日响了,也不排除这妇人赌新来的县令什么也不了解,故意找茬告刁状的情况。
总之,李玄知可不是一个在別人家事上,那么容易轻易下决定的人。
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呢,突然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一看——
哟呵!
这不是县令大人身边最器重的红人吗?
里正连忙將手里的菜苗胡乱塞给身边的人,快速擦乾净手,一路小跑到了王伯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