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陆沉的办公室迎来了第二批不速之客。
这次不是官差,是一群道士。
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穿着一件绣着八卦图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道士,个个手持桃木剑,气势汹汹。
他们连门都没敲,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道士一进门就大喝一声:“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陆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你们谁啊?”
“贫道茅山派掌门,清风道长。”老道士一甩拂尘,“感应到此地妖气冲天,特来降妖除魔。”
“这里没有妖魔。”陆沉说,“你们搞错了。”
“没有妖魔?”清风道长冷笑一声,“那她是什么?”
他手中的拂尘直指沙发上的苏妲己。
陆沉这才想起来,苏妲己还在办公室里坐着呢。
“她是我朋友。”陆沉说。
“朋友?”清风道长嗤笑一声,“你可知她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是九尾灵狐。”
“你知道还敢跟她在一起?”清风道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是妖!是祸害!是会吃人的!”
“她不吃人。”陆沉说。
“你怎么知道?”
“她告诉我的。”
“你信一个妖的话?”
“我信。”
清风道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愚昧!无知!你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我连她的脸都没看过。”陆沉说。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坏人?”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是坏人?”
“因为她是妖!”
“妖就是坏人?”
“当然!”
“那你们道士还养妖宠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被驯服的!”
“她也被驯服了。”
“谁驯服的?”
“我。”
清风道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瞪着陆沉,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小子,你不要执迷不悟!”
“我没有执迷不悟。”陆沉说,“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一个人是妖,就觉得她是坏人。”
“妖就是妖!本性难移!”
“那你见过她做什么坏事吗?”
“这……”
“你没有。”陆沉说,“你只是感应到妖气就来了,连她是谁、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降妖除魔,还是盲目排外?”
清风道长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身后的年轻道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苏妲己开口了:“清风道长,久仰大名。”
清风道长警惕地看着她:“你认识贫道?”
“茅山派掌门,修行六十年,擅长符箓之术,曾三次参加镇妖司的除妖行动,战绩斐然。”苏妲己如数家珍,“不过你修为虽高,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你太固执了。”
清风道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是在教训贫道?”
“不敢。”苏妲己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之所以一辈子都无法突破金丹期,就是因为你的心太窄了,容不下不同的东西。”
清风道长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我无法突破金丹期?”
“我看出来的。”苏妲己说,“你的气息凝滞,丹田不畅,显然是遇到了瓶颈。而这个瓶颈,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要靠悟。”
清风道长沉默了。
他盯着苏妲己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妲己。”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所有道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妲己?!”清风道长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那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那是历史对我的污蔑。”苏妲己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你害死了多少人!”
“那是纣王的决定,不是我。我只是个参谋。”
“狡辩!”
“随你怎么说。”苏妲己的语气依然平静,“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管你是谁,今天贫道都要把你拿下!”
他手中的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射向苏妲己。
苏妲己没有躲。
金光打在她身上,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风道长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的修为太低了。”苏妲己说,“伤不到我。”
清风道长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然后掷向苏妲己。
符纸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苏妲己。
苏妲己依然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道火龙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了。
清风道长彻底傻眼了。
“这……这……”
“我说了,你伤不到我。”苏妲己说,“你的符箓之术虽然精湛,但对上我这种级别的妖,根本没有用。”
清风道长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苏妲己说的是实话。他的修为确实不如她,硬拼只会自取其辱。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布阵!”他大喝一声。
十几个年轻道士迅速散开,将苏妲己围在中间。他们手中的桃木剑指向苏妲己,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布阵。
陆沉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会变成战场。
“喂,你们能不能别在这里打?这是我的办公室!”
没人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