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飞消停了,但李浩然并没有。
事实上,李浩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活动。他表面上装作不知道游小七还活着,背地里却在四处串联,试图把游小七彻底搞垮。
他找到的第一个人,是临江城最大的布商——钱万贯。
钱万贯是临江城布业行会的会长,手下有十几家布庄,控制了临江城近一半的布匹生意。锦绣坊的私布能卖得那么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绕开了钱万贯的销售网络,直接卖给了散户。这动了钱万贯的奶酪。
李浩然找到钱万贯,开门见山地说:“钱会长,锦绣坊的游小七,最近在搞私布。”
钱万贯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私布?”
“对。没有登记,没有交税,直接从后门出货。”李浩然说,“他这样做,不仅偷了朝廷的税,还坏了行规。钱会长,你是布业行会的会长,这件事,你不能不管吧?”
钱万贯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公子,你跟游小七有过节,我知道。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我也知道。但我凭什么要帮你?”
“因为他也动了你的利益。”李浩然说,“他的私布卖得便宜,抢了你的生意。如果不加以制止,用不了多久,你的布庄就会流失大量客户。”
钱万贯没有回答。
李浩然继续说:“而且,如果你能帮我把游小七搞垮,我可以承诺——以后沈家的布匹生意,优先跟你合作。”
钱万贯的眼睛亮了一下:“此话当真?”
“当真。”
钱万贯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两天后,一群官差突然闯进了锦绣坊。
领头的是临江县尉张文远——就是上次跟着李浩然去沈府搜身的那个。他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脸色严肃:“有人举报锦绣坊私自生产、销售私布,偷逃税款。奉郡守大人之命,查封锦绣坊,所有货物一律扣押!”
游小七正在院子里,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张县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迎上去,陪着笑脸说,“我们锦绣坊一直是合法经营,按时纳税,从来没有生产过私布。”
“有没有生产过,搜了才知道。”张文远一挥手,“搜!”
官差们一拥而入,开始在织坊里翻箱倒柜。
游小七站在院子里,表面镇定,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私布都藏在后院的地窖里,入口伪装得很好,应该不会被发现。但他不敢百分百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官差们搜遍了织坊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找到任何私布的痕迹。
张文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县尉,我说了吧,我们是合法经营。”游小七笑着说,“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这完全是诬陷。”
张文远冷哼一声,正要说话,一个官差突然跑过来:“张县尉!找到了!后院地窖里有大批私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