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德贵那里出来后,游小七没有急着去找沈逸飞摊牌。
他要把这张牌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打。现在打,效果有限。等沈逸飞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再亮出来,才能一击致命。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锦绣坊的生意做起来。
官府的订单已经签了,第一批布匹也交了货。周世安那边很满意,说品质比预期的还好,后续的订单会陆续下来。但游小七知道,光靠官府的订单是不够的。官府的单子利润稳定,但结款周期长,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拿到钱。他需要一些来钱快的路子。
孙伯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做私布。
所谓私布,就是不经过官府登记,私下生产和销售的布匹。这种布不用交税,成本低,售价也低,在民间市场上很受欢迎。但风险也大——一旦被查到,轻则罚款,重则封坊。
游小七考虑了三天,最终决定干。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对孙伯说,“咱们白天做官府的订单,晚上做私布。只要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孙伯还是有些担心:“东家,这可是犯法的。”
“我知道。”游小七说,“但我们现在需要钱。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
于是,锦绣坊开始了白天黑夜两班倒的日子。
白天,工人们生产官府的订单,一切正常。晚上,工人们加班生产私布,从后门运出去,由孙伯联系好的几个散户商人分销到周边的乡镇。
游小七自己也没闲着。他白天在织坊盯着生产,晚上跟着孙伯去送货,熟悉销售渠道。半个月下来,他瘦了一圈,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私布的销量出乎意料地好。
第一批私布刚上市,三天就卖光了。第二批加大产量,五天也卖光了。第三批还没出厂,就已经被预订一空。
孙伯算了一笔账:“东家,照这个势头,一个月下来,私布的利润至少有两百两。”
“两百两?”游小七吃了一惊,“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孙伯说,“如果销路再打开一些,一个月三百两也不是问题。”
游小七兴奋得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扩大生产啊!”
“可是,扩产需要增加织机和工人,又要一笔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