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停以一种玩味好奇的目光看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从窗纱滤进的光影落在她微微棕色的髮丝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也映出她脸颊上一层细小绒毛,柔和了具有衝击力的美貌,多了几分毛绒绒的可爱。
和方才揍人时,眼眸猩红的泼辣样儿,判若两人。
他开口,带著低沉的玩味:“在隔壁小坐,听到声音就过来了,本想英雄救美,不曾想,看到姜大姑娘大展身手。”
姜瑞寧穿进来后没打算跟女主抢人,但大帅哥面前谁不想保持美美的形象?
尷尬的脸皮发烫,不敢看他:“是他先企图欺负我的!”
把手里的药包往前一递。
尷尬又理直气壮。
“喏!他还想给我下脏药!”
邵云停听著她著急解释的语调里还带著一点点委屈巴巴的软音,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完全不似从前在他面前故作娇羞的样子。
“寧寧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把你英勇揍人的事说出去?”
姜瑞寧睁著祈求的大眼睛看著他,用力点头:“最好你也忘乾净,就当你没出现过,什么都没发生过!“
邵云停善於偽装的眼底染上真实的笑意:“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付出一点封口费的,你说呢?”
姜瑞寧捏了捏自己袖袋的荷包,她太穷了,捨不得把两仅剩的两张大额银票给他。
邵云停扫过她袖口的眸子闪过精光。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这么紧张?
姜瑞寧咬了咬牙。
手指轻轻一勾,拿出了另一个装著所有现银的荷包出来,倒出所有银子,塞到他手里:“这是我三年攒下的,都给你,没有更多了!”
邵云停看了眼手里数量可怜的碎银。
堂堂封疆大吏家的独女,这么穷?
一整天小心翼翼保护著的东西,就是这几两碎银?
他诧异,又有点不信。
“这些……可没法收买我。”
姜瑞寧遭到了一万点暴击。
捂了捂心口,好心塞。
怎么谁都比她有钱!
“那你要什么?太贵重的,我肯定给不起。”
邵云停被她的表情逗笑,忽而伸向她的袖袋。
姜瑞寧赶忙捂住。
这动作,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邵云停挑眉揶揄,好像在说:看!被我诈出来了吧?
姜瑞寧笑得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好吧!其、其实我还有两张银票,是爹爹和哥哥偷偷塞给我的。”
万般不舍。
磨磨蹭蹭。
等不到对方说“不要”,只能跟拔萝卜似的,艰难把荷包拿出来,千万倍慢动作犹豫又坚定地推向对面的“劫匪”:“拿去吧!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已经倾家荡產了!”
邵云停捏住荷包,可以捏得出来,里面確实是纸张。
也明显感觉到她的不肯,还在往回用力拽。
不肯给?
还是不能给?
姜瑞寧的指尖再也捏不住荷包,只能看著它被抢走,心在滴血!
“你堂堂国公,又不缺银子,还我唄!我回去拿更值钱的东西来收你,成不成?”
邵云停笑著,像是故意在逗弄小孩子一样,打开了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