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寧嚇得不轻,捂著痛麻了的手赶紧又退了一大步,脸上痛色一下散了乾净,满是惊恐:“不不不!不用!我没事,一点不痛,不敢劳动您!”
开玩笑,这要是被女主看到,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被煞神看到,她的脖子更是要不保!
邵云停的手顿在半空。
能看破惊天大案的锐利眸子,看不出她在欲擒故纵的做戏痕跡,倒像是如临大敌。
眸子里温柔的背后,闪过一丝更深的怀疑。
再度开口,语调里更多了关怀:“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在害怕什么?”
姜瑞寧立马绷紧了神经,不让自己掉进他的语言陷阱里,但脸上、眼神都极力只流露出尷尬之色:“我怕你不信我以后不缠著你这件事,也怕您老提我从前干过的蠢事……”
越说越小声。
脸快埋进胸口。
“我现在要脸了,之前的事,能不能不再提了……不然我真的会丟脸而死!”
“好,不提了。”邵云停很爽快地答应,又说,“前阵子我刚回京接手大理寺,实在没时间来看你,眼下稳定下来,时间宽鬆,以后我会替你兄长多关心你。”
“明天带你去游湖,可愿意?”
姜瑞寧的脑瓜深处轻轻“叮”了一声,清醒灵光的不得了。
非常確信,他是因为知道了崔晟安派出的人重伤了萧澈的消息,故意来试探她的。
不光太后和她的老情人崔晟安想要萧澈死,鳩占鹊巢的小皇帝也一样希望萧澈这个从告祭过宗庙的太子,早点人间消失!
男主作为小皇帝暗中发展的心腹,当然要为其鞠躬尽瘁,关键时候,牺牲一下色相算什么呢!
可惜,她不是原主。
不上这鉤!
也在这一瞬间里,对他的好感大打折扣。
嘴里说著他和哥哥是至交好友,知道哥哥非常在意疼爱他,理应关心她,可姜夫人为了高捧楚矜,不分场合地贬低折辱她,他回来三个月,就不信他一点没听说过!
他何曾关心过原主一次?
“你和我哥哥真的是至交吗?”
邵云停一诧。
从前对她冷冷淡淡,她都总是照进机会缠上来。
今日他如此温柔关怀,本以为她会扑上来,跟她诉苦抱怨。
但她一点反应也没,甚至眼底还多了一丝可笑和冷漠,分明是在嘲讽他之前数月里的冷眼旁观。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自然,我与你大兄在同一位大儒处读书,志同道合、志趣相合,至交无疑。之前……”
姜瑞寧本来想质问他几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並没有义务帮助关心原主。
她点了点头,用一种“我知道你是来装样子”的语气道:“多谢你的邀请,只是我们非亲非故,一同出游实在多有不便。哥哥回来,我会告诉他,你来看顾过。”
邵云停確实並非真心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