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抵达於家,一位年长老者飞出,面色苍老,声音沙哑道:“青池上使有何来意?”
这是一位筑基老祖。
李叶盛客气递过前任峰主的遗物道:“这是於峰主的遗物,都在这里了。”
筑基老者默默接过,低声道:“多谢了。”
旋即,李叶盛告辞,在岭海郡找了处青池坊市落下,暂时闭关:“算算时间,鏜金门就要南下了,等过了这一劫,可以回宗了。”
青池峰。
司元白正静静地跪在青池诸真人的洞府前,紧紧抿著嘴,神色复杂地望著眼前的阵法。
“老祖,还请收回成命!”
他清朗的声音在洞府中迴荡了一阵。
只听一声嘆息,司家元修真人厚重苍老的声音响起:“元白,你这是何必呢……”
司元白闭了闭目,神色有些疲惫,张了张嘴,继续开口道:“还请老祖…收回成命!”
见石壁后的人沉默不语,司元白眼神坚定,低声道:“我青穗峰不会去南疆。”
“胡闹!”
迟尉雷霆般的怒喝在司元白耳边炸响,震得他两耳鲜血直流。
司元白冷冷一笑,继续开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要吃掉湍儿。”
紫府期的威压蓬勃而出:“司元白!你大胆!”
司元白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他恨恨地抹了抹嘴角,咬著牙说道:
“当年羽楔被你们派过去,说是要凑齐十二道太阴月华,我苦苦求了一百五十六天,你们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我竟然相信了你们这群……”
石壁后的人暴怒道:“住口!”
司元白凭空受了重重一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哈哈大笑道:
“青池仙宗,好一个青池仙宗!”
“好一个仙宗!”
司元白长发披散,一反平时温和儒雅的作风,双目通红地站起身,蓬勃又流转不息的法力从他身体周围盘旋而起。
最先那道厚重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元修真人抢先硬生生將司元白压制住,轻声道:
“司元白,你心魔作祟,我等不同你计较。且封了修为,押送至塔中罢。”
没过几天,青穗峰上。
萧元思看著袁湍柔和脸庞,颇为愧疚说道:“师妹,宗內要青穗宗出两人去南疆倚山城】,对抗妖物。”
“宗门已经选定了你我。”
袁湍脸色骤然一变,苍白道:“我都放缓修行速度了……还是逃不过吗?”
萧元思心中一痛,作为世家的子弟,即便没见过,也读过古史,知晓师妹此去南疆,很难再有活路了。
可他只有无力感,这世道没有人能力挽狂澜。
袁湍低声道:“此事不必与涇儿说,他为剑修需快意恩仇,持正除魔,免得心境上有缺,亦或不自量力,反而害了他。”
萧元思抿嘴道:“师妹,还有什么事。”
“没了。”袁湍温柔恬静將髮丝撩到耳后,轻声道:“家里老父母尚在,亦有人侍奉,寻常族人没了亲近感,袁家秉承堰羊寺宫】道统,源远流长,轻易不会衰落。”
“要说恨,袁家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来了,又有谁记得?”
时间线提前了,原本是鏜金门南下后,拾鉴十七年,李尺涇去南疆的。
现在拾鉴十六年未到,袁湍早早就去了,估计是怕鏜金门屠戮蕈林原,將其性命害去了。
而且袁湍修为也偏高了,灵丹或者说续途妙法,需要从练气开始精心调製,服用各种特定的丹药灵物,使得一身本源清明,再辅以十万人气血炼製。
当李尺涇回来,青穗峰塌了,全峰上下就剩他一人了。
师尊司元白下落不明,师兄师姐前往南疆。
他茫然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