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师姐,托仙宗的福罢了。”
李叶盛恭敬拱手道,避而不谈,如果只算修道年龄的话,此事太过惊人,还是低调点好,二十岁练气二层在宗內出挑,却无紫府之资。
温婉女子说道:“我为寧家子弟,单名一个婉,当初你是我寧家弟子带回来的,倒也是巧合。”
李叶盛心中微动,寧婉?竟然是此女,虽然他看对方年纪,又面容清冷,一身寒气,如冬日松雪,就有猜测。
原时间线,寧家的元素真人寧迢宵寿尽后,正是寧婉接力,成就寒炁一道的紫府真人,可谓前途无量,提早於微末结缘,许愿树未来几乎预定一枚紫府符牌。
寧婉在兼修阵道的前提下,二十四岁就达到了练气八层,眼下十八岁练气五层倒是合理,这天资真不差了。
最妙的是,元素真人坐化与寧婉成就真人之间,有巨大的空窗期,寧家相当於断绝紫府了数十年。
这才是寧家的元素真人临死前忧心忡忡关键。
他到死也不知寧婉能不能成,为了庇护宗族,加上对李家的特殊情感,李叶盛抓住这个机会靠上去,寧家真人肯定会多处下子,投资一把。
“包括司家的元修真人司伯休,也是同样的困境,元修真人到嫡系司元礼成紫府,也隔了数十年。”
“两家难兄难弟。”
李叶盛心里揣摩著这个难得的空窗期,面上诚恳道:“贵族提携之恩铭记心中,若非当初寧师兄捎带,我恐还在凡间蹉跎。”
一边说著,他一边观察月湖峰景致,发现格外的萧条,来往峰中弟子也匆匆忙忙。
李叶盛感觉到月湖峰出事了,却想不出原时间线这是哪一出,前期关於青池宗的信息很少。
等他登记完,领了一间宫闕洞府,更新了义务与待遇,便无所事事了,他茫然了一瞬,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旋即醒悟,失笑摇头。
哪有这么容易拜入峰主门下当弟子,原著几代李家子入门就是峰主弟子,一看世家,二是几座峰都为小门小脉。
峰主弟子可都有继承权的。
寧婉看了他一眼,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轻声说道:“按理说以李师弟的资质,是有资格拜在峰主门下的,但今个不凑巧。”
“现任於峰主暮暮垂老,临近坐化,几位於家弟子为爭夺峰主之位爭得不可开交,闹得月湖峰不得安寧,这时候凑上去拜师恐怕不是好事。”
闻言,李叶盛凛然,於家?
他想起来了,原时间线就提过一嘴,这时期的月湖峰主是於家人,年轻时候曾在望月湖驻守,偶遇一位貌美胎息女子,欣然纳之。
那胎息女子正是现在卢氏家主的姐姐,其临死前让於峰主照顾家族。
这於峰主也是个痴情的,这百年来卢家自然安稳的很,却引发了寧家不满,觉得为区区治下家族让利颇多。
“汲、万、卢、安等几家,李家早期敌人,我出黎涇村路过,后来全都覆灭了,这个时间点恰好就是卢家宗內人情断绝之时,李家倒是好运气。”
李叶盛感慨,原著李家覆灭卢家还一度担心其宗门內的人脉人情,如今真相大白。
而於家也不简单,这几十年在青池宗內外威势惊人,否则也不会有一位於家人担任月湖峰之主。
“这其实全靠了一人,那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於羽楔,修行《盘气玉真诀,服用的天地灵气,恰恰是太阴月华,结局自然是被吃了。”
李叶盛默然,前几年他刚入宗时,这名字耳熟能闻,可惜入宗两年前刚死了,无缘一见。
明面上叫陨落在南疆,实际与原时间线李尺涇被吃时一个说法,而吃他们的都是青池宗紫府之首迟尉真人。
如今距离於羽楔陨落快十年了,青池宗对这些世家利用完就丟掉,等现任月湖峰於峰主一坐化,那於家就彻底衰落了。
“青池宗对李尺涇对李家也是一样的,需要用到你的时候,百般倾斜资源,成就剑仙世家名號,一旦人被吃了,没几年就要清算。”
李叶盛冷笑,错非李家有符种,代代雄主不绝,恐怕早就衰落了。
这时,他也回味过来了,月湖峰权力即將到交接之刻,就是站队时候,这时候拜在於家门下,等於49年入国军。
李叶盛拱手感激道:“多谢师姐提醒,若有需要,师弟万死不辞。”
他立刻站队,別说出身』,寧家本身大腿也粗。
寧婉点了点头,寧家势大,要一个峰主之位还用不上区区一位练气弟子,只是有缘碰见,善意提醒一下。
对方飘然离去,李叶盛感慨,寧婉也是原著少有的厚道人了,与李家四代人结交,伸出的援手不少,现在也对他提醒。
局势不对,李叶盛也没出去结交许愿的心思了,免得不小心捲入斗爭。
他宅在洞府,准备研究许愿树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