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周应淮笑道,仿佛刚才被赶的人不是他,“不是每次回来都洗手吗?”
祝禧动作一滯。
洁白的脸,红了半边。
周应淮把枕头摆好,走到她书桌旁。
大路灯亮著,完完整整地把两人罩在同一片光影下。
“你有心事?”周应淮方才就发现了,她今天似乎心事重重。
祝禧盯著手里长方形食盒,耳畔目光沉沉,周遭冷香袭袭。
周应淮同样在看她。
看她忽然变冷的侧脸,低垂的眉眼和用力泛白的指节,“祝禧,有心事可以告诉我。”
祝禧长吁,几个深呼吸下来,情绪已经调整得差不多。
抬眸前,她已恢復成往昔嬉笑活泼的样子。
“我有心事啊。”祝禧笑嘻嘻,一屁股歪在很舒服的人体工程学座椅上,身体后倾,懒洋洋道,“我心事重重啊。”
说著,双手一摊,无辜道,“有心事不能吃饭?”
周应淮哪里会真的看不出来她在强装,只不过不忍再逼问她。
他走去冰箱给她拿了瓶青柠汁,家里保姆亲自做的。
凉透了的瓶体轻轻贴著她的手背,“吃吧。”
祝禧乌润的眸转了转,“谢谢。”
这是近一个月的互相陪伴里,最最最沉静的一夜。
祝禧独自吃著晚餐,周应淮打开三摺叠处理公事。
宿舍很安静,也很凉快。
两人相对无话。
祝禧吃到一半就饱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窗台花瓶里的红玫瑰揉了揉小腹。
“我吃不完。”她轻声。
周应淮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先看了眼她透亮的眸,余光扫到她放在小腹处的手。
关切道,“不舒服?”
祝禧摇头,“不太饿。”
周应淮轻轻一笑,“第一次听你说不太饿。”
祝禧灌了一大口青柠汁,很是豪放,“大概是最近食堂的大师傅手艺太好,我竟然不怀念......”
“不怀念我来了?”周应淮这话接得很顺畅,他自嘲式地笑了笑,“是我最近来多了吗?”
祝禧骨子里的叛逆开始萌芽,“是有点。”
她酷酷又冷淡,“我们最近这关係,不太对劲。”
事不过三,祝禧不跟周应淮较劲了。
她在城门失的火,不该殃及一直在照顾她情绪的周应淮。
祝禧顿了顿,抬手把没吃完的食物整理好放进冰箱。
周应淮想帮忙,她婉拒,“没事,你忙你的。”
她看向周应淮,眸底恢復到往常透彻清亮,“不忙的时候,这些活我也会做。你不用费心照顾我,我不是巨婴。”
祝禧抽了张酒精湿巾擦拭桌面,边擦边说,“你为我做的这些,短时间內我没办法还回去。”
就目前她工作的状態,住院总这种大冤种的工作使然,一周只能有一天离开医院。
就算搬到婚房,休息的这一天她也还是想睡觉想睡觉,非常非常想睡觉。
“不用你还。”周应淮一眼看穿她此刻的內耗,“不过你想还的话,我最近確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祝禧,我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