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吞了吞口水,“我看到了你的信息,在你睡著的时候。”
周应淮没把这些放心上,“嗯,手机密码告诉你了,想看隨时看。”
“你有秘密吗?”祝禧盯著他的眼睛问,“周应淮,像你这样的人,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周应淮眸色一沉。
自他出生,人生顺遂,父母健康慈爱,妹妹活泼开朗。
周家鼎盛,他站在云端,到现在三十年,从未有过坎坷。
学生时代成绩优异,常年霸榜。
工作后更是凭著天生敏锐和绝对直感,把达州集团的业绩翻了三分之一。
至於结婚这件事,他是从未放在心上的。
父母曾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周令仪也问他,是否每天都满足。
盛夏里这些好友更是问他,人生愜意至此,是否还有遗憾。
可从未有人问他,周应淮你是否有秘密。
祝禧眼睛还亮著,这一刻,他比她更有耐心。
周应淮唇线紧抿,身后洞口的白日亮光已悄然退场,比方才更晦暗难明。
风捲起池潭更多的湿润凉爽,吹拂在两人僵持的脸上。
祝禧唇角上扬,笑意天真发自肺腑,“我坦白,我有秘密。”
周应淮看她捏著手机发誓,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看到了两人的结婚合照。
与他的,完全一致。
洞內半日,浮华千年。
两人睡眠得到改善,一前一后往外走。
前面的祝禧步伐稍快,后面的提著灯的周应淮长腿显慢。
灯光幽幽,裙摆阑珊。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隔开两米。
洞內幽暗,洞口清明。
快到洞口时,祝禧止了步,突然回头。
周应淮紧跟了上去。
灯光给两人圈出方寸之地的光明,眼神无声交匯。
祝禧被周应淮牵著手腕,走向暮黑的洞穴外。
周应淮左手拎著袋子,右手抓著她的腕骨,时不时地侧眼瞧她。
视线交织相撞,祝禧就这样由他带著,离开这方夏日桃花源。
等再次窥探星光,司机上前接过周应淮手里的东西,祝禧趁机挣开他的手。
腕骨自由,祝禧捻著两人接触过的地方,想掸去蚂蚁爬过的异样不適。
来时只顾著跟她插科打諢,周应淮没有细细打量这处风景。
他四处看著。
祝禧在旁,学著他的动作晃著头。
“看什么呢?”她踩了一块儿石头,维持与他將將持平的视线。
周应淮垂眸,看她金鸡独立的姿势,拖著她的手肘答了她的话。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被传出闹鬼呢?”
说完,他先笑了,“令仪初中就想来这,就因为传说有鬼,不敢来。”
祝禧换了只脚继续金鸡独立,坏笑著问,“话说,你这么宠令仪,没想到陪她一起来?”
她挑眉,以为抓到了周应淮的把柄,“不会是你害怕吧?”
被怀疑胆量的周应淮存心逗她,为了自证不是害怕,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司机打电话,把露营的东西送回来。”
说著,还威胁祝禧,“你也不许走,决战到天亮!”
祝禧抬手要拦,踮起的脚尖无法维持平衡。
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朝后倒。
“我......”
祝禧手一空,没抓到周应淮的手。
“祝禧!”周应淮大掌扣著她的腰,稳稳把人拢到怀里。
余惊尚在,祝禧贴在周应淮心口缓了片刻。
周应淮语气稍急,鬆开她,“崴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