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禧,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解释,却发现这个27岁的女儿,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自己。
那酷似自己的眼底,全是对自己的厌恶和嫌弃。
“禧禧,妈妈只是想关心你。”
祝禧抬手,肩膀抵著冰箱门,手里攥著周应淮送来的果酒。
“关心我?”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周应淮送的,知道我休息这天一定会在家睡到天昏地暗,叮嘱我,一定要睡饱了也记得吃东西。”
她低头笑了笑,顶著腮发声,“我哥在美国忙了一夜,天亮才离开实验室,也只是刚刚给我打电话聊天,为了怕影响我睡觉。”
祝禧的眸光擦过贺眠心保养得宜的脸,落在那几双还滴水的袜子上,后面更不中听的话化作深呼吸后的吐息。
“猪肝炒的很香,排骨燉的很烂,花很香,我知道了。我会吃,会闻。可我现在,真的想睡觉。”
她的家里如今全是妈妈的味道,可她祝禧,早就过了需要妈妈味道的年纪。
周应淮一走半月,祝禧的新宿舍,舒適宽敞。
这间足足有三十平米的宿舍,除了她自己的东西,全是新的。
新书桌,新冰箱,新微波炉。
甚至,还有两把更舒服的椅子,並排摆放。
这一切,被同母异父的弟弟余邃看在眼里。
姐弟俩关係还算过得去,余邃隨意地翻了翻她的书,“姐,姐夫对你挺上心呀。”
祝禧没理他,直接赶人。
余邃离开,祝禧发微信,再次郑重地给周应淮道了谢。
周应淮看著谢谢】两个字,认命地嘆了口气。
他明明说了,周太太三个字,远不止一间宿舍。
祝禧如此客气,周应淮这个外人更像外人。
他隨她去,盯著她发来的谢谢,回了句不客气。
而后看向对面整理资料的陈南,“看下行程,可以的话,回国几天。”
陈南捏著文件的手顿了顿,“好的,老板。”
太阳轮转,荔城的天越来越热。
温家老爷子手术前一天晚上,祝禧刚做了个六个小时的手术。
下台时,崇音塔塔尖儿的灯都亮了。
不是主刀,也累的够呛。
她冲了澡,满身疲累回到科室,精神不济,飢肠轆轆。
不曾想,在走廊碰到了匆匆离开像是要去接人的温家姐妹。
又不出意外,祝禧得了两剂白眼。
她糗著鼻子,脸一撇,还了两个中指回去。
医生值班室,晓月给她把晚饭打包上来。
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冒著热气,没有香味。
祝禧托腮,夹起一块儿煎过的豆腐观摩半天,最终也没放进嘴里。
晓月在旁笑她,“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祝禧哼哼,打开了从宿舍带来的保鲜果盒。
周应淮差人送来的,他人不在,她却每天都能吃到新鲜水果。
冰箱是新换的,效果比原来那个好了很多倍。
“那帅哥,出差还没回来?”晓月问。
祝禧机械摇头,忽地怀念起在宿舍书桌前跟周应淮並排坐吃果果的日子。
她拿起手机,找到周应淮的头像。
你之前来定的哪家......】
这次,祝禧信息又没发完。
护士匆匆跑来,推门就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