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足够养活贾东旭了。她转身回屋,院里眾人几乎重新认识了她。
谁都没想到,从前挨打受骂的秦淮茹如今这么强硬。可细想之下,大伙也觉出她的不易。
贾张氏太自私,贾东旭已是废人,若不是秦淮茹撑著,这家早散了。如果往后真这么过,倒也算条活路,至少饿不著。
况且秦淮茹的工资还能往上涨。
屋里,贾张氏和贾东旭跟进来,秦淮茹正色道:“我打算去求陈建军,跟他学技术。”
两人顿时沉默。助理技术员听著前途好,可也得有真本事。
陈建军自然没得说,贾东旭以前不止一次想拜他为师。全轧钢厂谁不知道陈建军技术厉害?今天他还造出了飞机,听说都上天转了一圈,连报纸记者都来了。
但母子俩琢磨的是:秦淮茹现在已敢说不管他们,万一真学成技术员,往后还有他们说话的份?
“我不同意!”贾东旭抢先开口。
让秦淮茹跟陈建军学技术?他更怕两人学到床上去。贾东旭清楚秦淮茹的姿色,也更清楚陈建军那张小白脸多招女人。
贾张氏也冷著脸:“你要敢对不起我儿子,我拼了这条老命!”
秦淮茹却嗤笑:“我不是商量,是通知。前两个月陈建军不在厂里,如今他回来了,技术部要继续开班教学,我能直接参加——你们没权也没资格拦著。”
贾东旭和贾张氏被这话噎住,对著强势的秦淮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凌晨时分,大院早已静下。
陈建军刚从梁拉娣那儿回来,就看见秦淮茹又等在自家屋里。
秦淮茹是个聪明人,这两回撞见陈建军深夜从外悄悄回来,娄晓娥就在隔壁,她能断定陈建军没去娄晓娥那儿。
大半夜的,两次如此,陈建军去了哪儿,秦淮茹没乱猜,可她晓得陈建军的能耐……娄晓娥根本招架不住,她怀疑是去找梁拉娣。
不过秦淮茹从不过问。
事后,秦淮茹倚在一旁,眼里情意更深。跟了陈建军,她才明白什么叫女人。
可她依旧没提任何要求,只悄悄起身离开。
对秦淮茹而言,陈建军这儿像场梦,美得让她珍惜,又怕稍一出错就碎了。
这段时间秦淮茹的表现,陈建军都看在眼里。她的改变让他有些意外,毕竟他没对她催眠或刻意灌输什么。
如今的秦淮茹全靠自己坚持转变,陈建军倒有些好奇,光靠她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言传身教未必非要改变一个人,陈建军也可以只教技术,不涉思想,不动理念。这样便不会影响她原本的性子与念头。
教秦淮茹技术没问题,这本就是他曾给她的第二个选择。
但陈建军不打算改变她,他想看看这女人自己能闯出什么局面。
对贾家,秦淮茹如今的態度和从前判若两人,可对棒梗呢?
棒梗才八岁,就算坏也有限。真要长歪,现在也还小,家里的事他懂不多。
將来却不好说。
陈建军愿意给秦淮茹一个机会,往后如何却不打算再多干涉。
对秦淮茹,他多少存著男人那点贪婪与占有欲。
可这样的关係,隨时都能断——催眠一下就行了。
陈建军没拒绝秦淮茹,毕竟她主动来了,但他也留了后手,確保安全。不过,万一秦淮茹变回原样,这关係说断就断,他並不在意。
然而,秦淮茹离开不到十分钟,陈建军在书房看图纸,就听见院里传来轻微脚步声。他走出去悄悄一瞧,发现桃花正小心地溜出屋,往中院去。
这女人果然閒不住,陈建军心念一动,那边熟睡的许大茂突然睁眼。许大茂打地铺,一摸床上空著,顿时心头一跳,也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之前起夜时,许大茂就撞见过桃花从外面回来,这次他刚出后院,就听到中院地窖口有动静。他凑近一看,桃花和易中海正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