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咱们的坦克、装甲车来说,简直是革命性的进步!简单讲,用这技术炼出的钢,理论上能抵得上过去千锤百炼的效果。”
“另外,”王总工越说越兴奋,“转炉炼钢还有个致命伤,就是炉子容量上不去。可您看这设计,它连这个也解决了!按照这上面的理论,哪怕一炉装五千立方米的钢水,都有可能!”
“而这位前辈给的,就是一座能装两千立方米钢水的巨型转炉全套图纸!只要照著图纸把炉子建起来,配套设备跟上,一炉就是两千立方米钢水!您算算,这一天下来,能出多少钢?”
王总工说到这,脸上那崇拜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能想出这招儿的前辈,那真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这技术一旦用上,咱种花家的炼钢水平,少说能把西方那帮傢伙甩开五十年!”
不过,王总工不知道的是,陈建军掏出来的这玩意儿,哪止领先五十年啊,足足领先了六十三年。
因为这根本就是现代最顶尖的玩意儿。
陈建军给的,可不光是顶底复合吹炼那么简单。从铁水怎么预先处理掉磷、硅、硫这些杂质,到炉外怎么精炼,再到怎么又快又好地把钢水铸成钢坯,一整套高效连铸技术,全在里面。
整套技术思路其实不玄乎,但对具体设计和工艺的要求,那是高得离谱。
现代的种花家也是吭哧吭哧摸索了好几十年,才把这套东西吃透弄顺溜的。
现在可好,陈建军一挥手,全给端到这个时代来了。
一次炼两千立方米钢水,听著嚇人,但其实不算啥。
毕竟在现代,五千立方米的超级大转炉都有了。
一立方米钢水差不多七点八吨重,这么一算,一炉子下去就是一万五千六百吨钢。
虽然比不上五千立方米的巨无霸,但只要能一天炼一炉,那就是实打实的一天一万多吨產量。
换句话说,光这一个炉子一天的產出,就能顶得上现在全国一天的钢铁產量。
要是能搞上二十座这样的炉子.......好傢伙,一年一亿吨,想想都头皮发麻。
等这数据一摆出来,工业部会议室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事儿,必须最高级別保密!”王部长强压著激动,语气严肃得能掉冰碴子,“所有人签保密协议,梦里说胡话都不行!我亲自去跟大掌柜匯报,就算咱工业部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图纸上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炉子!”
这技术实在太要紧了。
重要程度,跟大西北那边正在搞的蘑菇蛋项目都有得一拼。
甚至从经济发展和未来需求来看,它超过了眼下国內所有项目,没有之一。
“部长,那咱们啥时候能见见那位前辈?”王总工急吼吼地问,“我们这肚子里,可憋了一堆问题想当面请教呢!”
看著鬍子花白的王总工,还有旁边一群同样眼巴巴的老专家,工业部的领导们面面相覷,脸上都有点哭笑不得。
一个快七十的老爷子,管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叫前辈......这场面,怎么想怎么透著股诡异的幽默感。
但王部长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含糊道:“我儘量安排时间。不过,那位前辈......可能和你们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没再多说,转头就连夜去了钟海,求见大掌柜。
等他在大掌柜面前,把这项技术和陈建军的情况匯报完。
大掌柜激动地一拍桌子:“陈建军同志,可顶十个装甲师!真乃国士无双!”
这些背后的波澜,陈建军自然一概不知。他更想不到,自己隨手拿出的东西,会惊动到那个层面,还得了这么一句评价。
他要是知道了,估计能乐得半夜蹦起来。
其实吧,转炉炼钢和顶底复合吹炼,原理並没多神。只要知道了正確的技术演进方向,哪怕一个五级工程师,花点时间也能把设计搞出来。
重生回来,本身就是最大的外掛。
对陈建军来说,现在只需要一根合適的槓桿,他就能撬动整个蓝星。
而系统,就是这根槓桿。
有系统提升的技能等级,加上对后世技术的瞭然於胸,就算系统不直接给图纸,他也能拿出一大堆足以震惊这个时代的成熟技术。要不是系统把他工程师等级顶到了中级,他脑子里也塞不进那么多知识。有些事,知道方向后,反而变得简单了。重生加系统,陈建军自己都觉得,这想不起飞都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