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陈工,你家也得装部电话,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王厂长又问。
“再等等吧,”陈建军想了想,“家里还得装修十来天,等弄利索了再装。”
王厂长点点头:“成,那陈工你先忙,有啥需要,让小王打电话找我就行。”
说罢,王厂长和张书记便走了。
这时,技术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陈建军没急著说正事,先对眾人开口道:“我年轻,性子直,不喜欢弯弯绕绕。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从现在起,谁都別藏著掖著。
技术员不懂就问工程师,工程师不懂的,我有空的时候隨时来问我。我每天至少抽半个钟头给大家讲讲技术。”
他顿了顿,接著说:“大伙儿都得使劲提升自个儿的专业水平,爭取让咱整个技术部快速进步。这对你们个人,对咱们部门,都是头等大事。三位工程师平时有空,也多给大家讲讲。”
“只有大家水平都上去了,技术部才能更好地为轧钢厂服务,为人民服务。另外,我主要工作是搞研发,所以我的办公室,还有边上小仓库改的实验室,大家没事別隨便进,免得引起误会。”
“现在,把那两份图纸整理好,拿到下面车间去,把需要的零件都加工出来。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去后勤领,厂长已经跟后勤和车间都打过招呼了。”
“都忙起来吧!”
陈建军话音一落,眾人立刻动了起来。大家都感受到了这位新主任雷厉风行的作风,连平时几个爱摸鱼的,这会儿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至於有没有人不服气他年轻.......那根本不存在。十九岁的七级工程师,所有人只觉得牛逼。而且人家刚上任就掏出两份实在的產品图纸,这就更牛逼了。
哪怕是那三个工程师,瞅见陈建军那图纸,心里也服气了。那上面的零件看著普通,没啥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可用最普通的玩意儿攒出精密產品,这才叫真本事。
搞得太复杂,反而显得没水平。结构简单,配件好找,成本才能压下来,量產速度才能提上去。
虽说存在被仿造的可能,但吊扇和缠绕机本身也不是啥高精尖,国外压根不稀罕。所以陈建军的原则就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只要別影响使唤的稳定和寿命就成。
大伙儿都忙活开了,陈建军也溜达著进了自己办公室。技术部就两层楼,但地盘不小。二楼除了会议室,还杵著两间办公室。
陈建军这主任办公室挺宽敞,估摸著得有三十来平。两边墙立著书柜,还有俩书橱。中间摆著套办公桌椅,门口还设了个秘书的工位。小王秘书刚来报到,正收拾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呢。
陈建军在屋里转悠了一圈,东西倒是备得挺齐全。角落里还塞了张摺叠床,放下来就能凑合歇会儿。办公室后头居然还带了个专用厕所,里头洗漱傢伙事儿一应俱全,新脸盆、牙刷、牙膏、水杯、刮鬍刀、毛巾,都给预备好了。
这规格,確实不赖。屋里还摆著套小沙发和茶几,茶几底下塞著暖水壶,陈建军拎起来一掂量,嚯,热水都灌好了。
茶几上放著茶杯和一包茶叶,他拿起来一瞧,乐了,正是昨天厂长秘书泡给他喝的那包碧螺春。
书橱里塞满了各色工程图纸,连画图工具都给配齐了。
头顶上吊扇转著,不过是个进口货。陈建军琢磨著,恐怕连厂长的办公室,也就这水平了。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来,轧钢厂乃至工业部,对他那是真上心,这开局不错。
他从个人空间里,把豪爵摩托车、电动自行车还有那九五式枪族的图纸全掏了出来,锁进了旁边的保险柜。重新设好密码,钥匙直接扔回个人空间。这三份图纸,就是他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
没多会儿,王秘书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陈工,有些公文需要处理,您看是您亲自过目,还是都交给副主任?”
“副主任?”陈建军一愣,他还没见过这位副手呢。
王秘书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目前的副主任,还是由原来的杨副厂长兼任。厂里的意思,是让您能专心搞技术。当然,您要是有空想处理,也完全没问题。”
“不用了,”陈建军摆摆手,“那就麻烦杨副厂长多费心吧,我眼下確实腾不出手。”他对这位后来的杨厂长印象不错,是个有能耐也有信仰的实在人,可惜后来起风的时候,被李德怀那傢伙给整下去了。
王秘书点点头,接著匯报:“您要的材料和设备,今天都能到位。不过设备安装可能得等到明天。另外,工业部那边派了六个安保人员过来,二十四小时轮班,专门守著技术部后院那个小仓库。”
陈建军表示知道了。王秘书没马上走,而是给他办公桌上的茶杯续了热水,这才说道:“陈工,我就在门外,您桌面上那个绿色按钮连著外头的对话机,有事您隨时叫我!对了,刚才后勤部的李主任送来个西瓜……”
话没说完,陈建军就接上了:“西瓜你们分了吧,给我留一片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