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巧了，对方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怕咱们把他逮了立功呢。”王卫国笑了，“回来前说定了，头一回，就一百只鸡、一千个鸡蛋，外带黄瓜、西瓜、几样青菜各一百斤。总共差不多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一”字。

“一千块？”李德怀心里有数了，二话不说，拉开抽屉拿出单子，唰唰几笔写好，递给王卫国。

“拿这个去后勤財务领钱。晚上机灵点。运输队和保卫科我会打招呼，凌晨三点半，你准时来厂里，带他们出发。”

採购员平时都有预支额度，可王卫国权限低，最多支五百。要想动一千块，必须主任签字。

要是光五百块的买卖，王卫国压根不用来匯报。可那边每天的產出，光五百只五斤重的鸡就值两千，鸡蛋也好几百，再加上瓜果蔬菜……一天稳稳几千块进帐。

五百块？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这笔交易必须做大。只要顺当了，王卫国就能靠著给厂里採购，源源不断地把“那个人”的货变成合法的厂內物资，自己也水涨船高。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是王卫国在操办，跟那个神秘的供货人陈建军……有半毛钱关係吗？没有。

就算万一，也只是王卫国这个轧钢厂的正式採购员，在“想办法”为集体搞福利。性质完全不一样。

李德怀把单子递过去，最后叮嘱了一句：“去吧，把事情办妥帖。明天早上，我等著听好消息。”

东西堆在个人空间也是浪费，毕竟一级田园空间每天都会刷新，不扫荡就等於白扔。不过陈建军琢磨著，变现是一方面，可要是能让厂里工友们都吃上点好的，那意义可就大了.......当然，他绝不是图钱。

嗯，这想法不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陈建军觉得自己向来就是这么个高尚的人。

王卫国那边他暂时没管，交易量少点没事，往后慢慢加就行。只要別把个人空间塞爆，怎么都行。

傍晚装修队收工了，李队长说话算话，每人还真多干了半小时。主屋和耳房加固完了，该换的瓦片也换了，墙皮都铲乾净，就等明天上浆。

浴室那边，原来的门封死，全屋贴瓷砖。顶上为了防潮气腐蚀房梁，得做个隔断，顺便搭个小阁楼放杂物。

线路在贴砖前铺，陈建军特意多留了几个插座，洗衣机、热水器.......將来都用得上。洗澡区和外面做了乾湿分离，主屋也一样，连吊扇的插座都提前想好了。所有电线套铁管藏在木板里，防老鼠，以后检修也方便。

........

晚饭陈建军图省事，弄了个辣子鸡盖浇饭，顺便滷了一锅红烧肉和鸡蛋。

他这边饭香飘著，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却不太平静。

贾东旭下班一回家，就说起早上那幕：陈建军居然让厂长和书记在厂门口等了半个钟头，亲自迎进去。为这事，他一整天心神不寧，活儿没干好，废品率蹭蹭涨，还被车间主任训了一顿。

“谁知道他搭上哪条线了，这么大面子！”贾东旭说得酸溜溜的，可心里更多是发怵。

贾家和陈家那点旧怨，他门儿清。现在陈建军有了这层关係，万一在厂里给他穿小鞋.......他越想越怕。依他看，陈建军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绝对睚眥必报。

“他明天才进厂，就算有关係，你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他能把你咋样？”秦淮茹觉得丈夫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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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动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行！”贾东旭愁眉苦脸，“等他在厂里站稳了，收拾我还不是轻轻鬆鬆？可现在想去缓和关係，也晚了啊！”

“你慌什么，”秦淮茹提醒他，“別忘了你师傅是一大爷，八级钳工，在厂里说话有分量。陈建军要是真太过分，厂里能看著他胡来？”

贾东旭一听，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把这尊佛忘了！我这就找一大爷去！”说完就往外跑。

此刻，易中海也在为早上那事烦心。陈建军这阵仗，確实超出他预料。能让两位厂领导提前候著，这里头的意味，不简单。

他倒不担心陈建军在厂里能把他这八级钳工怎么样，他愁的是，以后恐怕更难压住这小子了。

一大妈听他说完，也忧心忡忡：“他这大学到底在哪儿上的？以前陈家可没这能耐。

而且听说他这次修房子，花了得上千，今天又买鸡买肉的.......陈家留下的家底，加上那点补助，哪够这么花？肉票粮票也不能留到现在啊。”

易中海点点头，这些他早琢磨过了。可昨天已经撕破脸，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