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吃得热闹,门口悄没声来了仨孩子。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一个七八岁的,还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瘦瘦小小的。
这是后院东偏房李铁柱家的娃,就住陈建军隔壁。仨孩子並排站在台阶下面,眼巴巴瞅著屋里,一个劲儿咽口水。
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但洗得挺乾净,就是一个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脸上没啥血色。
閆埠贵也瞧见了,嘆了口气:“唉,李铁柱也是个苦命人。本来就没个正经工作,两口子靠打零工餬口,结果两年前他让车撞了,赔那点钱顶啥用?
腿脚不利索了,重活干不了。现在全指著他媳妇在外头打零工,他自己在家糊点纸盒子,勉强凑合过。一家五口,难啊。”
“要不是街道给免了学费,娃连学都上不起。这几个孩子也懂事,一放学、一放假就满胡同捡破烂......”
閆埠贵说得直摇头,但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想帮也有心无力。
陈建军搬回来后也听说过李铁柱家的事。李铁柱这人老实巴交,没文化也没啥本事,但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厚道,当年陈母病重,他媳妇还抽空过来搭过手。不过因为性子闷,在院里没啥存在感。
陈建军冲仨孩子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结果仨孩子齐刷刷摇头,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虽然眼睛里写满了想吃,可没一个敢往前挪。
陈建军见状,直接拿碗夹了几块油亮的猪脚和糖醋排骨,又把盆里剩的三个馒头一起端上,走出门递过去。
没想到仨孩子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扭头就跑回家了。
陈建军只好端著碗朝李铁柱家走去。
偏房是比耳房大点,但也大得有限,二十来平米挤得满满当当。一家人都缩在炕上,李铁柱正埋头糊纸盒子,看见陈建军端著碗进来,愣了一下,尤其看到碗里的肉和白面馒头,眼睛一下就红了。
“铁柱哥,嫂子还没回吧?先给孩子们垫垫肚子。”
李铁柱挣扎著从炕上挪下来,扑通就给陈建军跪下了。一个大老爷们,眼泪哗哗往下掉:“建军,你端回去......我们、我们都习惯了,这年头饿不死就挺好了,真的......”
陈建军赶紧把碗搁旁边小桌上,一把將他扶起来:“家里的情况我刚听说了。日子难熬,我知道。我不缺这口,以后有空我再过来。”
他没再多说,扶起李铁柱就转身出去了。
李铁柱赶紧对缩在墙角的孩子们说:“快,快给建军叔磕头!”
仨孩子听话得很,扑通扑通跪成一排,衝著陈建军的背影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从李家出来,陈建军心里堵得慌。饥荒年月,真是勒紧裤腰带都难。以前在学校待著还没太大感觉,现在亲眼见著,滋味实在不好受。
为了还在挨饿的这么多人,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可第一代杂交水稻还得等十来年,就算自己现在去研究,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琢磨著,有点心烦意乱。
回到屋里,陈建军闷头继续吃。閆埠贵看他这样,知道他有心事,也没多问。关键是,他自己已经吃撑了。
桌上饭菜也见底了。閆埠贵瞅著那点残羹,开口道:“建军啊,这些剩下的你打算咋办?”
“三大爷,您帮著处理了吧,天热,放到明天该餿了。”陈建军摆摆手。
閆埠贵一听就乐了:“成!你刚回来,赶紧歇著。晚点院里还要开大会呢,我让你三大妈过来收拾,你別管了。”
陈建军点点头,走到床边躺下。閆埠贵乐呵呵走了,顺便把那瓶还剩小半的西凤酒也揣走了。
陈建军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光靠现在这点能耐,想立马改变局面,那纯属做梦。如果真有门路,恐怕还得落在这系统上。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进了系统里。
初级挑战空间的第一个挑战,已经激活了。为了方便挑战,系统也提供了一些武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鏜棍鑠棒鞭鐧锤抓,都在挑战空间门口摆著。
陈建军现在就会个刀法,也没工夫练什么內功,好在挑战者技能虽然才一级,总算有点战斗力。他二话不说,从刀架上抄起一把看著挺锋利的唐横刀,抬脚就跨进了那扇光门。
想像中迎面扑来的敌人並没出现。这大门就是个门,穿过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小山谷。
微风习习,空气清新,一条小溪哗哗流过,两边是一片片整整齐齐的菜地。
这山谷不算太大,估摸著也就一平方公里,不过倒是挺齐全。菜地一片片的,中间还夹杂著些花花草草,一条小溪哗啦啦地穿过去。空气是真好,陈建军一进来,浑身那点乏劲儿就散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