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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临安城。
顾凡盘膝坐在破空梭上,低头望著下方熟悉中带著陌生的城市。
常渊缠绕在顾凡的左臂,蛇头搭在肩膀上,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家乡?”
葫芦也是第一次跟来此,闻言转过头。
“是的,我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
顾凡微微頷首,缓声將临安城的遭遇说出。
相处日久,常渊也知道顾凡双亲俱丧,但对於其中细节却一无所知,今日听来不知该如何安慰,沉默片刻后回道:“至少你也报了仇,日后也没有红尘劫难缠身。”
顾凡没有回应,驾驭破空梭径直落在临安城外。
意外的是几十年过去,双亲的坟塋並未荒废,反而打理得十分乾净。
坟塋左右植了一片桑榆,碑文也以金漆重新描绘过,坟前还有尚未腐烂的供果。
“莫非是侯英?”顾凡转念想到。
当年离去前,侯英母子二人感怀无以为报,顾凡便让他们看著祖宅,並替自己照料双亲坟塋。
如今看来侯英过得应当不错,否则也不会有余力修整坟塋。
顾凡从储物袋中取出李墨寒的首级摆放在供台上,又倒下一瓶灵酒。
“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了。”
虽然知晓此时双亲大概已转世轮迴,但顾凡依然选择前来祭拜,只为心里了却一番心愿。
在坟塋前坐了一个时辰,將这些年来的遭遇一一讲述后,顾凡才起身离去。
“既然回来了,倒也应该看看侯英母子如何了。”
这般想著,顾凡向临安城走去。
时光匆匆,临安城早已恢復繁茂,大街小巷人影穿梭,叫卖声、议论声、孩童的嬉闹声匯成一道喧闹的河流。
无相仙衣化作华贵儒衫,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低头侧目打量著他,暗自猜测这位气度不凡的人物是哪家的公子。
也有大胆的少女见他长相英俊,肆无忌惮地观赏起来,直到四目相对,又含羞低下头去。
顾凡莞尔一笑,穿街过巷来到祖宅的方位,可还未等走近就望见一片奢华宅院。
伸手拦住一位麻衣老者,询问道:“敢问老丈,这是谁的府邸?”
麻衣老者笑呵呵道:“公子是第一次来临安城吧?这城里谁不知道,这是侯家的宅院。”
“侯府?”顾凡眉梢一挑。
麻衣老者有心卖弄,指著这片宅院道:“小老儿年轻时临安城还经歷过一场瘟疫,死了好多人,侯家就是之后几年搬过来的。”
“侯家老爷年纪轻轻就考取了功名,后来辞官归乡办了义学,让城中贫寒学子都能去私塾念书,兴许是老天眷顾,家业好生兴旺,兴建起这座宅院来。”
说到此处,麻衣老者问道:“公子也是读书人,想来是给侯老爷祝寿的吧?”
“祝寿?”
“不错,明日就是侯老爷寿辰,不知多少受过恩惠的学子赶回来祝寿,可热闹著呢!”
顾凡微微頷首谢过老者,独自向侯府门前走去。
侯府门前站著一个青袍小廝,望见顾凡身影笑顏行礼道:“小的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可有拜帖?”
顾凡摇头道:“没有拜帖,劳烦通传一声,就说顾凡来了。”
小廝迟疑一会儿,见顾凡身著华丽非比寻常,將信將疑地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身著紫色员外服的中年人奔行而出,身后还追隨著几个僕从。
“顾大哥!”
紫衣员外望著那魂牵梦绕的身影惊喜地叫了出来。
顾凡好一番辨认,才认出眼前这个身材富態的员外就是当年瘦小的侯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