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机阁修士商议时,顾凡也在打量他们。
虽然天机阁有两位筑基中期修士,但落星岛有阵法守护,倒也不担心失守。
顾凡接手阵法后,结合周边地势做出一番调整,设下攻防一体的二阶阵法——水月星罗阵,即便天机阁再多两人也別想轻易破阵。
柳道生当即挺身而出,喝骂道:“天机阁的鼠辈真是不自量力,这么几个人就敢来夺岛,不怕被崩了牙!”
玄袍道人冷笑一声:“魏国妖道,只敢躲在乌龟壳里,真有胆量就出来较量!”
柳道生自然不会上这个当。
正准备继续喝骂,就听顾凡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跟他较量一番!”
话音落下,顾凡猛地一挥令旗。
只见落星岛上的水云缓缓凝实,从縹緲的乳白转为暗灰,一股压抑又浩瀚的气势扩散开来。
玄袍道人感知到威压后神色剧变,迅速地打出一道法诀。
鬼凤舟前的三颗凤首昂然挺立,一层厚厚的青色罡气將整座法舟笼罩起来。
就在青色罡气凝成的下一瞬,水云中泛起点点星光,数十道碧蓝光辉从天而降,陨石坠落般向鬼凤舟砸去。
猝不及防下,纵然玄袍道人操控鬼凤舟躲闪,依然被两颗星光砸中。
鬼凤舟一阵摇晃,青色罡气泛起涟漪。
剩余的星光砸落在海面上轰然作响,掀起滔天巨浪。
扛过第一波攻击后,玄袍道人连忙操控鬼凤舟围绕著落星岛游走起来,星光在顾凡神识的指引下紧隨其后不断追逐。
“要不直接撤吧!”俊俏道士脸上的从容消失了,皱著眉头劝道。
玄袍道人有些意动,但望著柳家兄弟一脸嘲讽的模样,顿时心头火气。
“就算要走,也得教训下这群妖道!”
黑色小幡轻轻摇晃,数百道青绿色鬼火流水一般涌了出来,隨著鬼凤舟洒满天际。
漫天鬼火齐齐向法阵结界上涌去,化作鬼首啃食著阵法结界,似跗骨之躯般渐渐壮大,並有扩散。
“不好,是阴煞鬼炎!”
柳道缘一眼认出鬼火出处,说道:“阴煞鬼炎可以吸收阵法灵气,十分克制结界阵法,若是长久烧灼下去阵法会损毁!”
言罢,柳道缘当即召出一把玉尺,分作数道尺影向阴煞鬼炎拍去。
尺影拍在一团阴煞鬼炎火上,瞬间將其击灭。
每一朵阴煞鬼炎的强度並不高,但方位极为分散,且黑色小幡里还在不断冒出更多阴煞鬼炎,柳道缘刚扑灭一朵就有新的一朵涌现出来。
柳道生见此也召出摺扇法器,放出一条墨色蛟龙扑灭起阴煞鬼炎。
顾凡身旁,葫芦猛地窜了出去,踏著浪潮靠近结界,张嘴一吸就將一团阴煞鬼炎吞入腹中。
这反倒嚇了顾凡一跳,呵斥道:“那是人家的法术,指不定有什么阴损手段,怎么啥都吃!
葫芦张嘴哈出一道热气,似被这从未尝过的火焰辣到了,闻言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没事。
顾凡无奈嘆息一声,也不再管它。
转瞬间葫芦就习惯了阴煞鬼炎的味道,围绕著落星岛奔腾飞舞,將大多数阴煞鬼炎一一吞噬。
柳家兄弟看得都愣住了。
往日虽知顾凡身旁的二阶灵兽神异,却从未想过竟能吞噬阴煞鬼炎!
玄袍道人望著葫芦的身影也是微微一愣,皱著眉头收起小幡。
“这是哪里来的妖兽,此前怎么从未见过!”
身后,俊俏道人无奈道:“阴煞鬼炎也不行,看来只能走了。”
玄袍道人微微頷首,正要驾驭鬼凤舟遁走,就发现头顶出现一片阴影,仰头一看顿时惊骇不已。
原来漫天水云不知何时已遮蔽了半边天空,仿若一道山脉悬浮在头顶。
“现在想跑?晚了!”顾凡嘴角一挑,掌中令旗猛然一挥。
阴暗的水云化作一只巨掌,对著鬼凤舟猛地按了下来。
巨掌的覆盖范围极大,顾凡操控阵法便是为了此刻,玄袍道人將鬼凤舟催动到最大也没有逃脱。
关键时刻,黑袍道人嘴中喷出一口精血落在凤首铜像上,霎时间凤首双目发出赤红光辉,笼罩鬼凤舟的青色罡气暴涨。
下一秒,鬼凤舟被一掌按下海面,爆发出轰天巨响,连落星岛都颤动起来。
顾凡不待海浪平息,立刻掏出归元炉,大喝道:“將他们留下!”
言罢,化作一道遁光向鬼凤舟砸落之处衝去。
就这么几个人还想跑?全都留下吧!』
天机阁修士不甘心就此撤去,却不知顾凡也不甘心让他们走掉。
镇守落星岛並非只有徵召的善功,无论是剿灭妖兽还是斩杀敌国修士,皆可得到善功奖赏。
顾凡的善功早就花得乾乾净净,正是空虚之时,哪捨得让几人这就走了。
这可都是送上门的善功!
当他衝破浪涛,就见鬼凤舟塌得半边翅膀,一颗凤首折断,漂浮在海面上缓缓下沉。
四位筑基修士腾空而起,玄袍道人和俊俏道士脸色发白,黄脸道人和黑髮道人嘴角溢出鲜血,被震得五臟移位头脑昏沉。
至於法舟內的练气弟子,有的被一掌镇杀,有的驾驭著法器钻出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