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手谷就在密林后方不远处。
张易就在林中小道旁等候起来。
不多时。
隨著一阵脚步声从饭堂方向传来,两道身影联袂而至。
其中一个又黑又瘦,双目有神,看著十分机灵。
另一个憨厚敦实,手脚粗大,身躯壮实。
“敢问这位师兄是?”
韩立脚步一顿,拱手问道。
张铁也满脸奇怪之色。
墨大夫只传他们《长春功、《象甲功,从不教授別的武功,也不准他们跟隨门中教习学武。
他们在门中一年,早就知道有些老弟子,会仗著武功精深欺凌同门。
韩立见到张易这么一个陌生师兄,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张易微微一笑,和煦地笑道:“是韩师弟吧?在下张易,与你是同一天入门的。”
“原来是张师兄。”
韩立自幼聪慧,加上修炼《长春功,使他精神旺盛,思维敏捷,很快就想起来。
当初的入门考核,张易比他早一步到达崖顶,顺利进入內门。
他顿时放鬆了几分,笑著问道:“不知张师兄有何贵干?
若是需要疗伤,小弟也略懂医术的。”
墨大夫不准韩立学武功,在医术上却是有问必答,毫无保留。
韩立自认为,经过这一年的学习,自己肯定算是一个合格的大夫。
张易却是连连摇头,“其实师兄我来此,只为与师弟结交一番。”
“结交?”
韩立一怔,忖道:“莫非是担心受伤,提前与我交好?
墨大夫在门中地位超然,就是因为他对王门主有救命之恩,且又医术高明,所以备受弟子、长老们的尊崇。
没想到,我韩二愣子也有被人主动巴结的一天啊!”
想到这里。
韩立不禁有些飘飘然。
张易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张长贵依仗家世,欺辱赵多才,韩师弟及眾位师弟曾仗义出手。
师兄我也看在眼中,韩师弟威武不凡,令人敬佩!”
韩立闻言,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含糊应付道:“张长贵仗势欺人,赵多才师兄与我都是穷苦出身,理当出手相助。”
七玄门中的弟子,既有商贾官宦人家出身的,也有韩立这般穷地方来的。
二者之间常有摩擦,甚至发生过不少衝突。
韩立作为新弟子,曾参与过一次打群架。
可惜的是。
韩立的表现,並不像张易说的“威武不凡”。
而是被那些习武的富家子弟,打得抱头鼠窜,鼻青脸肿,无法见人!
“这廝莫非是来消遣我的?”
韩立暗暗恼怒,不禁如此想道。
然而。
张易接下来的一番话,立刻就让韩立怒意全消。
“韩师弟,你我修炼的功法,与其他所有弟子都不同,想必你也发现了吧?
墨大夫对你更是恩深义重,远胜寻常师徒啊。”
说罢。
张易伸手在韩立肩头轻拍三下,转身便走。
他又回头道:“韩师弟若有不明之处,可来百锻堂寻我。”
张铁满头雾水,不明所以,嘀咕道:“真是个怪人,莫名其妙。
韩立,我们快点回去练功了。”
韩立一脸怔忡之色,似乎没听到。
他不禁回想起,墨大夫发现自己能修炼《长春功时,露出的狂热神色。
还有,墨大夫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看弟子,而像是在打量某种宝物。
还有,墨大夫只关心《长春功进度,不惜拿出各种草药、药汤,助他修行。
只看墨大夫每次都是满脸不舍之色,就知道那些草药非常珍贵。
凡此种种,都表明一件事。
墨大夫別有用心!
韩立也曾有过这种想法。
毕竟他早就不是穷山沟里的“二愣子”。
可墨大夫对他实在是太好,远超过正常师徒关係。
这让韩立有种负罪感,觉得是自己恶意揣测,只能下意识忽略了这些。
经过张易的提醒。
韩立便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必须正视这一问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