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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把照片放回口袋。
手指碰到口袋里的橡皮擦,两样东西挨在一起。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秦岚发来的消息。
屏幕的光在阳光下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
“户籍查到了。小月妈妈叫李秀兰,老家是邻市的。嫁过来后户口迁到滨城,丈夫那一栏空白。小月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也是空白。”
范宸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能查到李秀兰现在在哪吗?”
等了十几秒。
屏幕暗了,又亮。
秦岚回:“查不到。她最后出现是二十年前,在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外地的票,然后就没了。”
“去哪?”
“没记录。那时候还是纸质票,没有联网。”
范宸攥紧手机。
手机的边角硌着掌心,有点疼。
“不过。”秦岚又发来一条,“我找人问过当年办案的民警。他们说小月妈妈失踪前,给学校打过电话。”
“说什么?”
“说‘小月的爸爸来接她了’。”
范宸盯着屏幕。
阳光太亮,屏幕上的字有点看不清。他转过身,背对阳光。
“什么意思?”
“不知道。电话是打到传达室的,接电话的是门卫大爷,后来大爷也去世了。”秦岚顿了顿,“但大爷跟别人提过一句——‘那女人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她说“他来接她了,可是来晚了”’。”
范宸沉默了很久。
“来晚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天。
太阳偏西,云被染成橘红色。云层很薄,边缘被阳光烧成金色,像着了火。远处有一架飞机飞过,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尾迹在风里慢慢散开。
猫蹲在路边的石墩上,舔着爪子。
石墩是水泥做的,表面粗糙,裂了几道缝。缝里长着草,干枯了,黄黄的。
“尸语,来。”
猫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范宸走到路口,停下来。
对面是一家杂货店,门口摆着几个塑料凳子。凳子已经褪色了,本来是红色的,现在成了粉白色。凳面上有裂纹,坐久了的那种。
一个老大爷坐在那儿,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报纸是那种老式的对开大报,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阳光照在报纸上,白得发亮。
范宸走过去。
“大爷,打扰一下。”
老大爷抬起头,摘下眼镜。
眼镜是那种老式的金丝眼镜,镜腿缠着胶布。
“你找谁?”
“我想问问,您认识李小月吗?”
老大爷愣了一下。
眼镜挂在手指上,晃了晃。
“小月?”他想了想,眉头皱在一起,“你是说李秀兰家的闺女?”
“对。”
“那孩子……”老大爷叹了口气,“可怜啊。你是她什么人?”
“小时候的玩伴。”
“哦。”老大爷点头,“她妈后来走了,再没回来过。街坊都说她妈是受不了,走了也好,一个人带孩子太苦了。”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范宸。
“您见过小月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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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