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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凶手是我丈夫。但真正的凶手,是那个人。”
她没写“那个人”是谁。
但范宸知道。
赵泰河。
他合上日记本。
封面是黑色的,有一个模糊的手指印。纸页的边缘有些脆,轻轻一碰就会碎。
“林溪,拍照。每一页都要。”
“是。”
林溪拿出手机,一页一页拍。手指还在抖,但每次按下快门之前都会先深呼吸。
范宸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老梧桐树上,叶子金黄。
但他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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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江彻打来电话。
“老范,搜查令批下来了。”
“好。张勇家,仔细搜。”
“林溪发给我的日记照片我看了。”江彻顿了顿,声音有点沉,“这案子不简单。”
“嗯。”
“张勇背后有人。”
“赵泰河。”
“证据呢?”
“日记里有。”范宸说,“李芳看见赵泰河在福寿里挖东西。”
“挖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
江彻沉默了几秒。
“行。我带人去了。有消息打给你。”
“小心。”
挂了电话。
范宸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和线,像一张蜘蛛网。
他拿起笔,在张勇的名字后面写:家暴史、撒谎。在李芳的名字后面写:日记、看见赵泰河挖东西。
然后画了一条线,把“赵泰河”和“福寿里”连起来。
“赵泰河,你到底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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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江彻打来电话。
“老范,找到了。”
“什么?”
“张勇家衣柜夹层里,有一把刀。带血的。”
范宸心里一沉。
“血型?”
“和李芳的一致。初步判断是凶器。刀是普通的水果刀,刀刃上有缺口,可能是捅的时候碰到了骨头。”
“还有吗?”
“还有一张银行卡。开户人是张勇,但近半年有大额资金入账,每个月两万。来源不明。”
范宸攥紧手机。
“两万?”
“对。连续六个月。”
“那就是十二万。”
“对。”
“谁打的?”
“查不到。汇款账户是境外空壳公司。转了三四手,追不到源头。但时间和李芳第一次看见赵泰河挖东西的时间吻合。”
范宸沉默。
十二万。
一条人命的价钱。
“还有吗?”
“日记本的照片我们看了。李芳写的‘看见赵泰河挖东西’,时间、地点都很清楚。我派人去福寿里那片废墟挖了。”
“挖到了吗?”
“还没。那片废墟太大了,得挖一阵。全是碎砖烂瓦,还有野猫。”
“继续挖。”
“行。”
挂了电话。
范宸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林溪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