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张勇认识赵泰河吗?”
“不认识。但赵泰河认识李芳。”
范宸把笔记本放进口袋,和照片、橡皮擦并排。口袋鼓鼓囊囊的。
“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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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范宸回到法医中心。
解剖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
他坐在椅子上,掏出笔记本,一页一页翻。
纸页发黄,有霉味,每一页都有泪痕——干了,皱巴巴的。
李芳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到最后几乎认不出来。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死了,凶手是我丈夫。但真正的凶手,是他。”
她没写“他”是谁。
但范宸知道。
赵泰河。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桌上。封面朝上,黑色的,有一个模糊的手指印。
然后掏出橡皮擦。
攥紧。
“小月,你认识李芳吗?”
没人回答。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桌上的纸,沙沙响。
林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师父,你还没走?”
“嗯。”
“我查到张勇的老板了。”林溪递过一张纸,上面有打印的字,“福寿里拆迁工程的承包商是赵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
范宸接过纸。
“赵氏集团?”
“对。张勇在赵氏集团的工地上干了半年。工头说他是临时工,但工资比其他人高。”
范宸站起来。
“所以李芳是在赵氏集团的工地上,看见了赵泰河在福寿里挖东西。”
“应该是。”
“她给赵泰河打了三次电话,赵泰河让她‘什么都别说’。然后三个月后,她死了。”
范宸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写下:
李芳(死者)→ 看见赵泰河在福寿里挖东西 → 打电话三次 → 被杀
“这就是动机。”
“但她丈夫说是自杀。”
“丈夫撒谎。”
“为什么?”
“因为赵泰河让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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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愣住。
“赵泰河收买了张勇?”
“不一定收买。”范宸说,“但张勇在赵氏集团的工地上干活,老板让他说什么,他敢不说?”
林溪后背发凉。
“所以……赵泰河是幕后黑手?”
“对。”
范宸放下笔,笔在桌上滚了一下,停住。
“但他不是凶手。”
“谁杀的?”
“张勇。”
林溪愣住。
“张勇杀的?那赵泰河……”
“赵泰河让张勇杀。”范宸说,“或者,张勇本来就恨李芳,赵泰河只是给他一个借口。”
他转身,看着白板上的证据链。
陌生号码→赵泰河。
福寿里→赵泰河。
李芳看见赵泰河挖东西→被杀。
张勇是赵氏集团工人→撒谎说李芳抑郁自杀。
“证据链闭环了。”
“但……”
“但还缺直接证据。”范宸说,“李芳的指甲缝里有木屑,是阴沉木。福寿里拆迁工地全是阴沉木。这只能证明她去过福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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