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见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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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
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一下,两下,像心跳。
林溪跟在范宸后面,手里抱着记录本,抱得很紧。
“范老师,她丈夫在外面等着。”
“知道。”
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四十岁左右,穿着旧夹克,领口有油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游戏界面。
看见范宸进来,他站起来,眼神闪了一下——不是悲伤,是慌张。
“李芳的丈夫?”
“是,我叫张勇。”
“坐。”
范宸坐下,把记录本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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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妻子死亡时间在四天前,邻居报的案。你说她抑郁症自杀。”
“对,她有病。”张勇搓着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有黑泥,“一直在吃药,那天我出门上班,回来就……”
“吃的什么药?”
“我不知道,医院开的。”
“哪家医院?”
“就……社区医院。”
范宸盯着他。
张勇的眼神移开,看向窗外。
“李芳脖子上的勒痕,你见过吗?”
“没见过……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结果,勒痕是水平的。”范宸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上吊自杀的勒痕是v形,正面扼死的勒痕是水平。你妻子是被人从正面掐死的。”
张勇的脸色变了,从黄变白,像刷了一层石灰。
“不可能!你胡说!”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金属腿磨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她抑郁症,想不开,怎么可能被人杀!”
范宸也站起来。
“尸体不会说谎。”
“你们法医都他妈骗人!”张勇拍桌子,桌面的水杯跳了一下,水溅出来,“我要找你们领导!我要投诉!”
林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抱紧记录本。
范宸没动。
他只是看着张勇的眼睛。
“你可以投诉。”他说,语速没变,“但尸检报告已经出了。如果你坚持自杀,我们可以申请开棺验尸。”
张勇愣住。
“开棺?”
“对。提取颈部组织,做病理切片。生前扼伤和死后勒痕,显微镜下一目了然。”
张勇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范宸看着他。
“你妻子生前有报警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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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是剧毒生物碱,2毫克即可致死。中毒者会出现口舌麻木、心律失常、呕吐等症状。古代常用乌头制作毒箭,现代法医通过检测血液中***含量判断中毒死因。每一具尸体都是证据——只要法医愿意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