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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范宸到了法医中心。
林溪已经到了,在整理物证。她看见范宸进来,愣了一下。
“范老师,你昨晚没睡?”
“睡了。”他撒谎。其实没睡。
他走到白板前,拿笔在王铁头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去看过现场,不只一次;翻过旧案卷;二十万;深夜在福寿里站了很久。
然后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师父的名字。
“王铁头知道真相。”范宸说,声音沙哑,“他知道是谁放的火,也知道谁改了报告。”
林溪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证物袋。
“那他为什么不说?”
范宸放下笔。粉笔断了一截,掉在地上,没捡。
“因为他也是凶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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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秦岚来了。
她站在解剖室门口,没进来。金丝眼镜推到头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范,我查到一件事。”
范宸转身。
“什么?”
“王铁头的女儿,王雪,也在公安系统。”秦岚推了推眼镜,停顿三秒,“警校毕业,分到了滨城分局。三个月前,她调到老城区派出所,负责福寿里片区。”
范宸皱眉。
“她自己申请的?”
“对。”秦岚说,“申请书里写着,‘想回父亲年轻时工作过的地方,学习刑警的精神。’”
范宸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她父亲的事吗?”
“不知道。”秦岚说,“至少目前不知道。”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越来越远。
范宸站在白板前,看着王铁头的名字。
他想起昨晚在废墟前站了半个小时的背影。
那个人,不只是内鬼。
他也是一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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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范宸拨了王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王雪,我是范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