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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约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不是上次那家。这家更偏,藏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灯罩上落了一层灰,光晕昏黄,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
范宸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人。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秦岚坐在角落,面前是一杯凉透的美式。
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膜,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停顿了三秒。
“小范,坐。”
范宸坐下,没点东西。
“说吧。”
秦岚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有些东西,我藏了十年。”
范宸看着信封,没动。
“什么东西?”
“师父当年出的尸检报告副本。”
秦岚的声音很轻,“原件被篡改了。”
范宸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纸张发黄,边缘有折痕,被反复折叠过。
他一行一行地看。
第一页:初步检验记录。死者为成年男性,体表未见明显外伤。
第二页:解剖发现。颈部有扼痕,舌骨骨折,机械性窒息死亡。
第三页:毒化分析。未检出常见毒物。
第四页:结论。他杀。
范宸翻到最后一页。
师父的签名下面,有一行红笔写的字:
“此案非意外,系谋杀。现场有助燃剂痕迹,死者生前未吸入烟雾,死后焚尸。”
他抬起头,看着秦岚。
“原件的结论是什么?”
“煤气爆炸,意外。”
秦岚说,“王铁头改的。”
范宸把报告放回信封,收进口袋。
“还有吗?”
秦岚又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师父出事前一周的笔记。”
范宸接过。
纸上的字迹潦草,皱巴巴的,像被揉过又展平。
“赵泰河,左手缺指。滨城老城区福寿里火灾,死一女童,姓月,系其私生女。疑点:火势起于室内,助燃剂痕迹明显。档案被封,调阅需省厅批文。”
范宸盯着“姓月”两个字。
手开始发麻。
“小月是赵泰河的私生女?”
秦岚点头。
“师父查到的。二十年前那场火,不是意外。”

